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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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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老夫妇  

2009-05-24 15:07: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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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这是一个很平凡的爱情故事,平凡的引不起人们的一丝丝的兴趣。但是当我说完这个故事后,相信也许会有人感到一丝震撼。    

   那是上世纪70年代,我们香椿街住着一对老夫妇,他们己经六七十岁了。老妇人身材高挑,皮肤很白皙,眼睛很有神韵,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儿;丈夫虽然长得不丑,但是身材矮小,类似侏儒的男人。他们走在街上,乍一看特别不般配,走近前仔细一看,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对老夫妻彼此之间是镜子,除了性别不同,他们的眼神相似,表情相似,甚至两人脸上的黑痣都是相同的位置,只是一个长在左脸颊,一个长在右脸颊,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夫妻俩到煤店买煤,一只箩筐,一根扁担,丈夫在前面,妻子在后面,这和别人家夫妇抬煤方式的有所不同,没有办法,不是他们别出心裁,是因为那丈夫矮小、力气也小,做妻子的只能像别的男人那样地走在后边,她两手悄悄地尽力将箩筐往后边拽,因此她只能趔趄的像一只大虾米一样躬着身躯吃力地走着。 夫妇只生一个宝贝女儿,含辛茹苦把女儿养大了。女儿结婚后把孩子丢在父母那里,也不知是为了父母怕孤独寂寞,还是为了她自己,大概一星期才能回一次娘家看看。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女儿在外面“嘭嘭嘭”敲门,里面立即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老夫妇同时出现在门边,两张苍老而欢乐的笑脸面对在他们眼里还是小孩子的女儿,笑起来两个人的嘴角居然都向右边歪歪。但女儿回家不是来看父母的,她总是埋怨和教训她的爸爸妈妈。她高声地列举出父母所做的糊涂事,拖地时拖泥带水,把地板上留下太多的水渍,对外孙子太过份的溺爱,给孩子吃得太多,穿得也太多。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边喝着老人给她炖的红枣汤,一边又数落着:“唉,对你们说了多少遍也没用,我看你们是 ……    老夫妻俩一听,忙走过去给外孙脱去多穿的衣服,他们面带愧色,不敢争辩,似乎默认这么一个事实:他们是老了,可能是有点老糊涂了。过一会儿,老妇人看女儿喝完了红枣汤,刚站起来想给宝贝女儿再端来一碗,突然捂着胸口,猝然倒了下去,她满脸歉疚躺在地上死了,死于心肌梗塞。

老妇人的人缘极好,邻居们听说后都前来吊唁。他们看见平时不太孝顺的女儿这会儿哭成了泪人儿,都不觉得奇怪,这么好的母亲死了,她不哭才奇怪呢!他们奇怪的是那老头,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亡妻的身旁,静静地握住老伴儿的手,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外孙不懂事的问:“外公,你怎么不哭呢?” 老人说:“外公不会哭,外婆走了,外公也会走的,外公今天也要走了。”  孩子说:“外公骗人,外公不会走的,外公不会走的。”说着,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孩子天真的眼睛里滚落下来。老人摇摇头,说:“外公不骗人,外公今天也要走了,你看外婆临走不肯闭眼,她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走,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走。我要陪着你外婆一起走哩。”  邻人们听见老人的话,都多了心眼,小心地看着他。但老人并没有任何自寻短见的端倪,他一直静静地守在亡妻的身边,坐在一张椅子上。夜深了,守夜的人们听见老人喉咙里响起一阵痰声,未及人们做出反应,老人就歪倒在亡妻的灵床下面了。这时就听见堂屋自鸣钟“当!当!当!连着响了起来,人们一看,正是深夜12点!       正如他宣布的那样,那矮个子的老人死了,他满面安祥地陪着妻子一起去了。如果不是人们亲眼看见,谁会相信这样的事情?但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对生死相守的老人确有其人,这对老夫妇是我们家的邻居,死于上世纪70年代末的同一天夜晚。那座老自鸣钟后来就定格在12点上,就如上了锈一样,任人们怎么拨转再也不肯动一下了。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故事叙述起来很简单,不知道你怎么看,他们默默地相伴着走向了死亡,这是我一生中看到的最动人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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