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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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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女人 之一  

2011-06-23 18:40: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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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啊,女人          

          ——之一

 

我像一片落叶,被秋风嬉戏着随意地抛来荡去,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本。其实秋风还未刮起时,我就从一棵渐渐枯萎的病树上很不情愿地掉下来了,我不掉下来也不行,因为树根已经烂了,树叶又能坚持多久呢?

我是一对冤家夫妻的独生女儿,降生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年代——1957年。从我懂事时起,就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惊恐不安地活着,当我长大后才真正地明白“活着”和“生活”的差别有多大。

魂卧黄泉的父母亲一定会怪罪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揭开他们婚姻的伤疤,暴露曾经随着他们肉体而死亡的灵魂和葬在黑暗中的隐私。但我认为:人死的是肉身,不灭的是灵魂。

 我的母亲是个心气极傲的女性,她一米六五的个头,自然的黄头发、黄黄的眼珠儿,洁白细腻的肤色。据说母亲小时候邻居们称她为“小洋人”

母亲是个好女人,她在医院药厂工作。她的洁癖也是出了名的,就是说她的脸蛋上不能有一微米大的灰尘存在,更不允许家里有一丝一毫的脏乱。母亲将包好的饺子摆在盖莲上跟国庆阅兵式的方队一样整齐;母亲烙好的饼放在盘子里,从上至下张张如同一个模型里铸成的一样大小。煤栏子里的烧火柴(木柴厂里的下脚料),不管有多少形状,到了母亲的手里都得站队看齐,摆成长方形或者是正方形,她看那块木柴不顺眼,一定不会超过当天肯定会用斧子将它劈成粉骨碎身,然后填进灶里烧成灰烬。家里的门槛儿和方方正正的长条木炕沿边,被母亲沾上水碱用马莲根儿的(特别硬)刷子反复刷洗,呈现出木质的花纹络,用手一摸如同柔韧的海的波浪;这还不算什么,如果有人去我家坐坐,她也热情招待,等人家走后,她拿起扫帚从铺着苇席的炕上到炕沿边儿,反复认真地清扫多遍后,还要用马莲根的刷子再重复刷洗,直至认为干净为止。母亲年轻时,将头发烫成波浪形,文革后就一直梳着一丝不乱短发。衣服上下整洁利落,何况她的身材是极为的标准的女人。

我的父亲是一个位聪明能干的男子,他一米七二中等的身材,黑亮的眼睛特别犀利,鼻梁挺拔,肤色很白,尖尖的下巴,嘴部稍微往外凸显,不算很酷,但很受看的知识性的,脾气很暴躁的怪人。

我四岁那年,也就是我父亲二十七岁的时候(六一年大比武考上正七级车工),他的工资已经是八十五元的高薪了。那时猪肉八角钱一斤,大米一毛八分五一斤。我们的家庭生活,真是任多少人家都眼红的富裕人家。

母亲总是在背地里称我的父亲:鸡嘴猴腮的鬼样儿,挺大的奔儿头,三鬼毛的脾性,开口就骂,举手就打的要账鬼。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妈妈的座右铭就是:女人做好饭、洗干净衣服、有好吃好用的东西给自己的丈夫就是好女人,就应该得到丈夫的疼爱。

父亲则和母亲的性情有着天壤之别,父亲的嗓音特别甜美,更喜欢唱男高音的流行歌曲,(小小竹排、婚誓等等)而且父亲是一边唱歌一边拉着二胡。母亲则不喜欢,认为他是没有个正形的臭浪。父亲喜欢猎枪,花掉近百元买了一支双筒猎枪,休息日便呼朋唤友扛上猎枪,带上糕点和水瓶,骑上自行车上山打猎去了。母亲则认为父亲是杀生而极不满意。夏季来了,父亲又从墙上拿下鱼网,相约数人,找个河深的去处练习撒网去了(没见到小鱼儿)。父亲精通修理无线电收音机,他时闲的时候太少了,每晚熬到半夜也要给人家修理送来的破收音机。工作上遇到难题时,他会整夜不睡觉也要弄个清楚明白。每到冬季,父亲还会将绘图板放在八仙桌上,照着各种小工件绘制图纸,这样绘画时间会持续两个月之久。粗暴多才的父亲和有洁癖的母亲经常打架,但最终还是以母亲的鼻青脸肿、伤痕遍体而结束。我就是家庭战争中的弃儿,或者是父母亲的出气筒。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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