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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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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女人 之三  

2011-06-25 09:12: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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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啊,女人

 

                          之三

 

星期日的饭馆里坐满了来吃饭的人,父亲挤到开票处要了几样下酒的菜和机器压的饺子,母亲拎着装满衣物的兜子忙着找座位,我手拿一根冰棍在嘴里吮来吮去享受着夏日里冰棍给我带来的快乐。母亲将东西放在椅子上,拍拍我的后背说:“一凡,你别光顾着吃吃吃,我端菜去,看好咱们的东西。”我嗯了一声,心想咋不让小偷偷走那件新买的红衣服呢,那样我就少穿一件让我烦透了的红衣服了。桌上陆续摆上了一小盘炸花生米、小红香肠等四个菜,白酒一杯也放在父亲应该坐的位置,可是父亲却没踪影,母亲寻不见父亲,黄黄的眼珠子都快气绿了,可气归气,她还得去找这个嚷嚷着一定要吃机器包饺子的丈夫。父母都没影了,我才不管东西丢不丢呢,小小的手受肚子里馋虫的引诱,伸手偷抓了一片红肉肠快速地送进嘴里,哎哟,真好吃,香香的、艮硬艮硬的,甜丝丝还带着点咸味儿,正是我极喜欢的口味儿,我左一片右一片,馋嘴巴巴,吃吃吃..正当我吃得高兴的时候,手被母亲重重拍了一下,我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母亲粉白的脸蛋儿变成了西瓜瓤的颜色。她抓起我的手,“馋馋馋、就随你那馋鬼爹!”母亲边骂边用手绢起劲地擦擦擦,我小小嫩嫩的手都快擦秃噜皮了,疼得我想哭又不敢哭,想拽出手那是不可能的。这时,父亲则笑呵呵坐回到椅子上端起酒杯,吱溜一声,酒已经喝去大半杯了(八钱)。他伸出筷子夹了一片小红肠慢慢地咀嚼着,抬头看我母亲一眼说:“快别擦啦!不怪这个小馋猫儿,好吃好吃,确实是好吃。”父亲这一句话,如同皇帝的特赦令,我被母亲放开了手。机器包的饺子端上来了,父亲夹起来左看右看,足足看完我吃进肚子里三个饺子,他才将饺子慢慢放进嘴里。待父亲吃完这个饺子,自顾自语道:“这一顿饺子我不能白吃了,刚才我溜进用机器包饺子的屋里,看清楚了,一侧漏口进饺馅,一侧漏口进饺面儿,在不锈钢机器的合压下饺子一个个排列而出,我回去就放上图板,将机械图绘制出来。来,一凡她妈,你多吃几口香肠顺顺气儿,我们父女就是馋嘴巴子,让你打八下子,你就跟着借借光吃饺子吧。”

机器饺子是吃完了,父亲还没有回家的意思,他转到邮政局,又订定了中国机械部出版的《机械工人》、《无线电修理》两本月刊(直接送到家里)。母亲耐烦不过父亲的执拗,索性跟在后边进出书店和一家家百货商场。在行走的过程中肚子里的食物渐渐被胃液消化掉了,父亲一步迈进冷饮店,巧克力糖、冰糕、哈密瓜,接连端上来,母亲心疼起钱来了,她忍不住嘀咕道:“吃吃吃、喝喝喝,这一天得花多少钱了?够人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了..”父亲大度地回敬道:“老子能挣钱,挣钱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你攒钱要下崽呀?下个月八十五块钱又放在你面前了,你傻不傻呀!”

父亲的消费观念和母亲的勤俭持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我赞同父亲的观念,吃、穿、玩、乐。父亲超出常人的工作态度和高收入的消费生活,一直是我引以为自豪的。富养女、贫养儿,也是当时社会的人们所认识不到的正确理念。

......夕阳伴随着全家人的脚步,将三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忽然,父亲停止了脚步,倾听从路旁的一排很高房间的窗户里传出机器的轰鸣声,他走上前去,搬来一块大石头,手扶墙,脚踩石,向里面张望……

天黑了,我蜷缩着幼小的身子等待着父亲的毫无时间观念的执着……母亲无奈地来回走动,她要劝父亲回家,那肯定又暴发战争一场,而战争的结果还是以受伤为代价。

我和母亲等待在黑暗之中,远处的狗儿不知疲倦地吠吠着……父亲聚精会神地抻长了脖子,那么专注……

扑通一声,父亲从石头上摔下来了……

我受了惊吓,当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烧得我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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