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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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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 女人 之七  

2011-06-29 10:53: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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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 女人  之七

 

母亲不是喏喏而为的女性,更不是柔情似水的女人,她刚强的骨子里有一种别人所没有的东西,缺乏柔性的沟通的固执,她想改变我父亲的爱好和性格。她自我的意识形态里从来意识到改变别人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正改变了自己才有望改变别人,她更不明白以柔克钢的道理。如果父亲也想改变母亲的性格,能被她所接受吗?反之亦然,同等的人类,不可能有同等的身份地位,更不可能有同等的思想观念一样。家庭不是一个说理的地方,对外需要外交辞令,客气之中蕴涵着威严与礼仪。夫妻相对经营家庭时,则需要温言暖语来慰藉对方。

每个人的成长历程,也是心理承受的历程,父亲年少丧父,寄养姨家,在这个过程中塑造了父亲的畸形的人生性格。父亲自认为自己技术过硬,高资工而忽略母亲也是一位强者。父亲的自高自大和目空一切的残暴的个性引导起家庭的战争,其实受害者都是他最亲最近的人。

我的妄论可能亵渎了我父母亲心底存念的一点点微薄的可怜的情感。但我说的是真话。

我母亲从生病时起,几次住在舅舅家里。我放了一把火,烧得父母亲胆战心惊。如果说父亲母不爱我,那也不对,我身上穿的是最温暖最漂亮的衣服,我吃的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想吃而吃不着的东西。可我最想要什么?父母亲却一无所知。其实我就是吃穿上的小公主,情感上的小乞丐。

母亲的病时好时坏,犯病时的胡言乱语使人听着特别可怕。有一次母亲披头散发横躺在炕沿边上,双眼圆瞪,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我要吃小鸡肉,我要喝小鸡血,我是你们家的祖宗,我姓..你们都要和我一起姓……”母亲一会儿炕上,一会儿地下来回跳跃,邻居几个人都拽不住我母亲。有人悄悄地告诉我父亲,说是父亲得罪了黄大仙,要我父亲供上一只肥鸡,母亲的病自然就会好了。父亲一听气炸了肺,他快速掏出猎枪装上三发子弹,跑到外边的空地上,枪口朝着天空,狂喊道:“黄皮子!你有胆子冲我来,我一枪崩死你……”砰、砰、砰,三声枪响,母亲果然不疯了。

命运中的劫难如鬼影子般追寻着我的父母亲。夏日的中午,天气炎热。脾气很坏的父亲中午回家吃饭,(很少回家)他吃饭时挑肥拣瘦,饭里有一颗砂粒儿他都要吐出来,将砂子粒儿狠狠扔到镜片上,还必须让我的母亲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你做的是什么饭!母亲忍不住又和我父亲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父亲又开始打母亲,我又哭又叫抱着父亲的大腿,父亲一脚将我踢了个跟头,我的头撞到了墙上。邻居们听到我的哭叫声和父母亲的打架声,全都跑过来拉架,满头白发的王奶奶一脚里、一脚门外拦在我母亲的前面,几个女人拦在父亲的面前,父亲拿起碗来朝母亲狠狠砸去,饭碗像飞碟般快速砸向门框的同时也碎成了若干片,一片碗碴子扎进王奶奶雪白的头发里,鲜红鲜红的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王奶奶摇晃着倒在了血泊中……

父亲立即傻眼了,他急速抱起昏厥的王奶奶跑向医院。钱花了,气顺了。但王奶奶的亲人却我的父亲一顿深刻的教训。

母亲忍气吞声过日子,我看着她总是边缝衣服边偷偷流泪。我看母亲哭,便坐在一边儿给母亲点燃一颗烟卷儿送到母亲的嘴里。我学着溜须母亲,是想她能高兴点儿,我更要格外小心谨慎,这时可不能惹母亲生气,我的屁股肯定会遭受痛打。

父亲的心理让人很难理解,他有时候心还特别的善良,遇到家门口来要饭的老人,他不嫌脏臭,将家里好吃的东西亲自送到乞讨者的的手中,还要拿几角钱给人家。每到这时,我都偷偷看父亲一脸的痛苦。等人家走后,父亲就会让我站在他面前,教训我道:“一凡,你看到没有?要饭的人有多可怜,他们都是不好好学本事的人,到老了就得沿街乞讨。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不掌握吃饭的本事,你一辈子都不能过上你爹这样富裕的生活……

父亲总是对我说这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不明白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待我长大后,赶上文化大革命,荒废了学业,进了工厂,做了一名机械工人,才真正懂得父亲这句话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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