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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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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 女人 之九  

2011-07-12 16:55: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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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噩梦总有醒来的时候,可是我的噩梦还在继续进行之中。我的父亲在家里练得可不是武侠小说中所描绘的花拳绣腿,而是实实在在的铁拳头!大男子主义的霸权政策全都用在最亲最近的妻女身上,如果全中国的男人都像我父亲那样霸道,中国辽阔的疆域不可被侵略者侵占达十四年之久。我父母亲频繁的家庭战争正在逐步升级,婚姻早也亮起了红灯,只是父亲自我感觉良好罢了。残虐的父亲又一次用皮带打伤了我母亲,母亲在极度地反抗之中,跳下地拼命往外跑,父亲抓起薄薄的花纹般美丽的玻璃杯狠命地砸向了我母亲……

我的父亲真是做到了鲁迅笔下的生动地描绘:“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的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一种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父亲面对敌人时,能否做到一个“真的猛士?”美丽的玻璃杯的碎片深深扎进了母亲后背的肉里,留下了是淡红的血色?还是微漠的悲哀?母亲还能偷生下去吗?我幼小的心灵发出呐喊的声音:“母亲!快点逃命吧!”留给父亲一个不知尽头的世界,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我金色的童年,在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被父亲和母亲各自拉着一只手,出奇般同声问出:“我们离婚,你跟谁?”我用手挠了挠鼓凸的额头和下巴上流着的黄水水,(黄皮疮)默不作声地站在了母亲的身边。

——母亲收拾东西就要领着我离开丝毫没有留恋的家。父亲泪眼无声地看着我和母亲,他从玻璃框里拿出洋娃娃和黑熊玩具送到我的面前,哽咽着说:“一凡,爹将这两个娃娃送给你玩儿,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我恐惧地往后退着、后退着,父亲再一次流着泪说:“一凡,拿着吧,爹真是送给你.”我吃惊地接过父亲送给我想抱而从来没抱过的洋娃娃和黑熊玩具,大滴大滴的眼泪滴落在洋娃娃的脸蛋上,我和洋娃娃都哭了..这是不是用父母亲的离婚换来的父亲对我的恩赐——洋娃娃和小狗熊呢。

父亲黯然神伤地拿起二胡坐在板凳上一边吱咯吱咯拉,一边哼唱起来:“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却不知道哪儿去了…..敌人把二小挑在枪尖,摔死在大石头的旁边…….” 从小放过牛的父亲,此刻可能又想起小时候失去爹时的心情吧。而“王二小放牛娃”这忧伤的歌曲从父亲暗哑的喉咙里带着一抹憋着的哭音的腔调,拖夹着王二小被鬼子狠狠地摔死在大石头上的哭音..那我呢?是否也被父亲摔死在金色童年的石头上了呢?

母亲和我的脚步刚一迈出家门的一刹那,“咯崩”一声响,我回头一看是父亲二胡的胡弦断了,父亲的眼泪也随着断掉的胡弦,流下了是惜别的泪水?还是悔恨的泪水呢?

我一路想着父亲唱的歌,王二小是英雄,救了乡亲们,

可我又救过谁呢?我的母亲?或者是父亲?我谁都没救,反而还成了母亲的小拖累。

母亲带着我这个病孩子住在姥爷家,说来也奇怪,我父母亲打架的次数多了,我也没生黄皮疮。可这一次,我却从额头到下巴都生黄皮疮了。母亲几次领我去医院换药打针,我就是一点也不见好转。我几次趁出去玩的机会偷偷抱着父亲送给我的洋娃娃跑回家看父亲,家里的门却被一把大锁锁住了,我只好悄悄坐在门口眼巴巴等着父亲回来,我想告诉父亲,我听妈妈的话,我也听爹的话,洋娃娃一点都没弄脏,我也没给表弟表妹们玩儿。邻居出来看见我都问我母亲好不好?我恨不恨经常打我的父亲?我摇晃着头不回答任何人的问话。我心想,等我父亲下班回来,我看一眼父亲就回姥爷家了……

天黑下来了,我还在等待着父亲回来。郭娘来了,她拽我去她家里等,我说:“郭娘,一会儿我爹回来看我没在家口门等着,会生气打我的。”郭娘叹息道:“再怎么打骂,也自己的孩子,到啥时候还是惦记着她爹呀……

我在等待父亲的时候睡着了, 寻找而来的大舅妈抱起睡着的我,一步步回到舅舅家。大舅妈找来偏方治好了我的黄皮疮,我很快乐在姥爷家住,我再也不用临近父亲下班的时间跑回家看钟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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