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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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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男孩之十  

2013-11-17 08:18: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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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我最害怕有人给赵老师贴大字报。在家里最怕超凡受到一丝丝的伤害。超凡的生身母亲来我家要他时,我的心便倾向于刘春玲这个女人,听到张嘉俊那厮阴损的手段,我更同情超凡的生母。父母坚决不同意将小超凡还给他母亲,一定会更加疼爱超凡,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避免脾气暴躁的父亲对超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怕的噩梦还是开始了,从父亲的巴掌挥向超凡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被狠心的父亲揪了出来,再也放不回原来的位置。

两周岁大的超凡,已经断奶了,我再也不用顶风冒雪给他取羊奶了,我粗略地算了算这两年我所走的路程大约超过了三千多公里,在这三千多公里的路途中没有印上父母亲的半个脚印。我喜欢超凡,胜似喜欢其他任何人,他长得极像他的生身母亲,只是他母亲眉心有一颗美人痣,而他则没有。他黑亮的眼睛,高鼻梁儿,浑圆小巧的嘴唇,极其协调地摆在脸蛋最恰当的位置上,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小男生。小超凡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尔后才是妈爹。邻居佟奶奶总是抱起刚刚学话的超凡,问道:“超凡,你姓啥呀?”超凡瞪大了黑亮的眼睛回答道:“姓李”佟奶奶故意逗他道:“超凡,谁问你,你要说姓佟才对。”如此几次教授,我的小弟超凡一会儿说姓“李”一会儿说姓“佟”。

春末的一天,刚刚吃过晚饭,我父亲便逗玩喷水手枪的超凡,他一边玩儿,一边回答父亲的问话,水盆差点被他弄翻了,父亲脸色一沉,转身回屋了。我擦干了满脸是水的超凡,抱他回到屋里。此刻,父亲的脸色稍见一点儿阳光,又继续逗超凡玩儿,我父亲问道:“超凡,你姓啥呀?”超凡手里舞着水枪,脆生生地回答道:“姓佟”这一声姓“佟”字刚一出口,父亲的大巴掌狠狠扇在超凡嫩白的脸蛋上,超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懵了,哇、哇、哇,大哭起来,我和母亲急忙跑上前,拼命往回争夺父亲手中的超凡,父亲牢牢抓住超凡,大巴掌一下又一下扇打在超凡的身上,我母亲上前刚一拉我父亲的胳膊,被他一巴掌打在一旁,母亲停了下来,冲着我父亲恨恨地喊道:“你打他干什么?他这么小懂得什么姓佟、姓李?”我上前抓住我父亲的胳膊哭喊道:“爹、爹,你打我吧,弟弟小,扛不打你呀……”父亲气得眼睛都蓝了,他打谁都不准许任何人拦着,就在父亲再次举起手时,我扑上前去疯狗般咬住了我父亲的胳膊,父亲抽回胳膊,血已经从他的胳膊上流了下来,他扔下超凡,回身揪住我的辫子,一巴掌、两巴掌……我迎接着父亲的巴掌,迎着今后父亲打向超凡的巴掌。

我在家里是一个会说话的哑巴,只要父母对超凡好,我受多少打骂都能笑对我的父母双亲。可是事与愿违,超凡只记吃不记打,他身上所挨的十下巴掌,我要替他挨七下。

母亲养了九只母鸡,它们个个如野鸡般长着特别漂亮的羽毛,有:芦花儿、蘑菇头儿、飞毛腿儿、黄雀儿……每天清晨放出窝儿,它们从不走门儿,而是展开翅膀飞到院墙上站一会儿,然后才跳下墙去,到前面的树林里觅食。

我这次挨打,却是我自己惹下的祸事。情窦初开的我喜欢读外国小说,有关爱情的描写,我反复读,细致看,深记于心。一天,我趁超凡睡午觉,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远山的呼唤”

我呼唤大山深处的你

可否听到我对你深情地呼唤

你像一片绿叶儿

我则是那一朵小花儿

我思恋你的心

随风而去

任水而流

让蝴蝶的翅膀捎去我对你的心愿

让彩云带去我对你的深情……

门外的邻居喊了一声:“一凡,你家的鸡又跑到我们家的院子里去了,快点儿赶家去。”我放下还末写完的充满激情的诗,便跑了出去。我赶回了鸡,便站在院里看着母鸡啄食,完全忘掉刚刚写下的情诗,直到超凡醒睡了自己跑出来叫我。

某天,我坐在一旁看二舅给我买的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我父亲又打开我的抽屉翻看我的书本,他翻了一本又一本……“啪”的一声响,吓得我一哆嗦。回头一看,父亲拿着我写的情诗,旋风般刮到我的面前,喝问道:“一凡,我看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我被父亲铁青的脸和那一声拍桌子声吓傻了,连思索的功夫都没有,接过来看了一眼,悄声回道:“爹,是我写的。”我迎着父亲的巴掌,不能用一下二下来计算,为这首情诗,我被父亲毒打了三个晚上,这三天我被父亲打得起不来炕。第四天,父亲刚一动手,我便不想活了,拼命扑上前用手去扯电线,我要触电而死!我求死的方式,迫使父亲停住了挥向我的巴掌。而我母亲看我的眼神,就像要生吞我一样的可怕。何谈劝解一下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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