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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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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该诅咒的是谁?之二  

2013-11-25 20:53: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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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昏的窗前,在雷雨敲窗的夜晚,在朝霞初升的黎明,我的手都握着超凡的手,承受着本不属于这个年龄所承受的精神压力。

我的暑假眼看着就要结束了,父母亲还是相互僵持着,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为了我可怜的自尊心,我对极要好的同学都要尽力隐瞒父母亲之间的矛盾,只要母亲不骂到学校去,我就对母亲感恩戴德了。

失去工作的母亲住在舅舅家,铁了心要跟我父亲第二次离婚。我母亲想独自生活,经济首先要摆在首位上,母亲与灵惠越处越好,越走越近,早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灵惠在红星锅炉厂工作,钱厂长是灵惠的干姐姐,经灵惠从中斡旋,母亲情愿出一百元钱送给钱厂长。“人民币”就是通天的路条。母亲非常顺利进了工厂。有了经济来源的母亲腰杆子更硬了。至于超凡,谁会对他负起责任?

经大姨妈出面调解,我父亲最终还是低头对我母亲妥协了,他请求我母亲原谅,并且保证今后不再动手打人。我姥爷和舅舅都劝我母亲回家。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母亲既然上班了,父亲只好将超凡送进金兰矿托儿所。我上学顺路送超凡去托儿所,放学后再接他回家。

一晃儿,中秋节快到了,周三下午没有课,我便提前将超凡接回家。超凡脖子上挂着望远镜,手握冲锋枪,屋里屋外跑来跑去,我怎么说,他也不听,气得我快哭了,他才消停下来,还没等我坐稳,超凡又冲我喊:“姐、姐,我饿啦,我要吃炒鸡蛋、还要吃花卷儿。”我放下书去厨房,刚刚打开厨柜,只听从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哇哇哇……”

我顾不上拿东西转身往屋里跑,拽开门一看,超凡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我急忙将他抱起来,超凡闭着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一只胳膊耷拉下来。我从抽屉里拿出钱,抱起疼得脸色苍白的超凡跑向金兰矿医院门诊部。

医生检查后,又拍了X片,戴着大口罩的年轻医生看了看片子,略微昂起头对我说:“胳膊没事儿,摔了一下,肯定会痛几天,开点药,回去吃几天就好啦。”我们就这样被医生打发走了。我抱着依然耷拉着一只胳膊嚎哭不止的超凡,急得哭了。我一哭,超凡就更哭了,我抱着超凡,在医院门口转来转去,我心里直打鼓,怎么办呀?我背着超凡去找父亲。

我父亲身着工装正在车床前忙碌着,见我抱着小弟出现在车间门口,立即关掉了机器,走到我们面前,瞧见俺姐俩的眼睛都哭红了,便用沾满油污的手,指着我问:“一凡,怎么回事?你哭什么哭?”我低声说:“爹,超凡摔了,胳膊不敢动弹,我背他去医院看了……”我父亲眼睛一瞪,骂道:“水筲没梁,饭桶一个!让你看个孩子都看不好……”孙叔上前察看一番,说:“李师傅,孩子的胳膊好像是脱臼了,矿办公楼对面有个白老太太会接骨……”父亲匆匆洗完手,抱起超凡跑向孙叔所说的白家。

超凡脱臼的胳膊被一个邋邋遢遢的瘦老太太轻轻一拉,猛地往上一端,超凡的惨叫声突然停止了。我父亲擦了一把满脸的汗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白老太太黑糊糊的火炕上。老太太嘿嘿一笑,拿起五块钱,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今晚有酒喝了,割半斤肉,我和老头子喝两盅儿。”我父亲满脸堆笑地恭维道:“白大娘,您老的医术真高啊,明儿我再给您送两瓶好酒来。”白老太太斜睨着我父亲,伸出黑瘦的手,说:“明儿?不行、不行,今儿晚就要喝酒。”我父亲点头哈腰,道:“大娘,您看是不是先给我儿子配点儿红药?我马上就给你买酒去。”白老太太慢腾腾拍了拍手背,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放心回去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白老太太,我一伸手儿,你孩子的胳膊就好啦。”我看了看超凡肿起的胳膊肘儿,又看了看焦急的父亲,白老太太已经垂下了松弛的眼皮,好似睡着了。

晚饭没沾唇,父母亲轮番骂我。唉,他们就是不骂我,我心里也愧疚,是我没照顾好超凡,让他摔伤的。

夜里,我用手托着超凡受伤的胳膊,渐渐进入了梦乡。超凡手指头微微一动,我立即从浅睡中清醒过来。这一夜,父母亲照常睡觉,而我时睡时醒。

第二天,父母上班去了,我瞒着父母没有上学,背起超凡坐车去很远的地方,找到“吴家鼎诊所”,给超凡的胳膊肘儿和手腕子都贴上了红伤药膏。半个月里,我夜夜托着超凡的胳膊睡觉,直到他受伤的胳膊儿彻底好了。

超凡摔伤的事儿,我暗暗埋怨自己,让超凡遭受伤痛的折磨。星期日,我背着超凡去百货商店给他买回来一把能打出火星的打火石枪。

消停的日子没过上几天,我家的九只母鸡都蔫了,母亲下班回来,见鸡都不吃食,她拿起针逐个给母鸡的鸡冠子放血。没过几天,死了三只母鸡。母亲操起菜刀,抓住染上鸡瘟的芦花鸡,抡起了菜刀的弧度,撒落了一地的血雨。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突突突乱跳。睁开眼睛见地上躺着被母亲剁掉了脑袋的芦花鸡,紫色的血染红了全身的羽毛。

夜晚,我做起了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长着一身孔雀羽毛的鸡,母亲紧握菜刀,两眼放着绿光,嘿嘿嘿狞笑着,要杀我吃肉。我慌不择路地跑啊跑啊,跑到密不透风的犹如监牢的铁墙内,我魂儿附在铁墙上,血慢慢地从我的断脖处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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