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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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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噩梦之十  

2013-10-02 07:2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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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舅娶媳妇啦!二舅叫她“芳君”,长得特别美。她梳着两根又黑又长的大辫子,甜美的笑容和她略带童真般的大眼睛,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为之惊叹。每当她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我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立即充溢到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我在她关注的目光下,兴奋得心里扑腾扑腾乱跳。二舅妈喜欢我这个一头黄发的小姑娘,她经常握住我的手去她家玩,每当她的手一碰触到我的肌肤时,我的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舅妈是一名小学教师,我眼见到了上学的年龄,舅妈便提早给我准备了新书包,一个带有八骏图图案的文具盒,里边放着铅笔、小刀、橡皮、格尺。最让我开心的是,还有一根长长的猴皮筋儿,我简直要乐疯了,抱紧舅妈的脖子又亲又啃,差点儿叫她一声“妈妈”其实我在心里偷偷喊过二舅妈多少次“妈妈”了。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舅妈怎么会知道我想要一根长长的猴皮筋呢?有一天,我坐在二舅妈的腿上,问出了我要问的话,二舅妈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说:“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小女孩儿都愿意跳皮筋儿,跳皮筋时就像飞舞的蝴蝶儿……”舅妈这句话对我来说就像“天籁之音”,清甜萦绕在我的心间,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留在我童年的梦里。

母亲则经常埋怨我的舅舅们,说他们都是用醋精泡过的鸡子儿——软皮蛋,如果哥几个都雄纠纠地站出来,抓住我父亲狠狠地打一顿,打他个满嘴丫子淌血、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舅舅们则劝慰母亲,“打人是野蛮人的表现!如果疯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反咬狗一口吗?我们不能用打人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啰嗦话说了一大堆,最后的一句话才最关键——决不能动手打人。

母亲的脸色越来越白,就像她蒸的白面馒头一样,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黄黄的眼珠子少了几分灵性,多了几许木然的成分,失去了青春的活力。她二十七岁的人生,犹如五十春秋,沧桑印在她的脑门上,深深刻在她的心上。母亲的固执和缺少灵动性的观念与我父亲执着的工作态度和对生活的热爱相差甚远。固执的本身就是看不开,悟不透生活中所存在的矛盾。母亲眼里看不见女儿存在,而是以丈夫为中心的思想观念。

一个星期日,我又偷偷溜回家,我悄悄趴在门缝向里边张望,只见父亲呆呆地坐在炕角边儿,断了弦的二胡斜斜地挂在墙壁上,他不似从前一展歌喉了;双筒猎枪也静静地睡在枪盒里,锃亮的黄铜子弹也失去了主人的爱抚;蜘蛛网遮住了墙角,八仙桌上的绘图版放着被父亲掰成了一字形的圆规,用铅笔画的一只孤零零的小燕子代替了设计精确的三视图。昔日整洁的家,此时怎么看都像猪窝一样。父亲的眼睛紧盯着墙角的一个落阴处,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扇动起邪恶的翅膀,像超低空轰炸机似的嗡嗡嗡叫着,朝我父亲阴沉沉的脸颊恶狠狠地咬去……啪!铁砂掌的巴掌扇在咬牙切齿喝血的蚊子的躯体上,蚊子顿时血肉横飞……我父亲咬着钢牙骂道:“我撒气还找不着地方呢!瞎了眼的臭蚊子!你反了天啦!竟敢来喝老子的血!”

父母离异半年了,一个无从未谋面的舅爷爷闻知我父亲的近况,他老人家从遥远的辽宁凤凰城来到我家。父亲特别惧怕他这位老学究舅舅,还有一位厉嘴如刀的姨妈。舅爷爷双眼紧紧盯住我父亲的躲闪的眼神儿,一只手轻轻搌着花白的胡须,一手指向我父亲的鼻子尖,轻声数落道:“外甥啊,善缘结善果,积恶天难容!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你起于寒微,少小丧父,你的责任是立业兴家,赡养守寡半生的母亲,爱护自己的妻儿!你已是三十而立的年龄,你既没有治国安邦的本事,又没有博古通今的才能,怎能眼高于顶,目空无人?林达呀,你太自不量力了,说句贬损你的话,你充其量就是个技术工人,一个会说话的工具而已,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你连一个小家都弄不明白,何谈人生一世?你学学孔孟之道‘仁者爱人’,家和万事兴。想想什么叫唇亡齿寒吧。如果你不知悔改,将来必酿大祸,悔之晚矣……”舅爷爷一番严厉地训诫使父亲低下了高傲的头,他初次认识到了自己不尊重妻子人格,暴虐妻女丧失人性的严重错误,失去亲情和家庭,就等于失去了为人的根本。

舅爷爷几次三番去我姥爷家找我母亲谈话,给我母亲赔礼道歉,一再表示,我父亲绝不会动手打我母亲了。我在一旁急得直抠自己的手心儿,心里悄悄说:“还有我、还有我呢……”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像一个虚拟空间里的布娃娃,我的痛痒没人能挂在心上。

我父母亲终于复婚了。我渴望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清馨的空气,而这些对我来说是极为奢侈的,我又回到了冷漠而毫无亲情的家里。我盼望着能经常去看二舅妈,只有爱我的二舅妈才能给我心灵的慰藉。

事隔不久,父母之间公开的战争被隐蔽的战争所代替。偶而为之,也是骂声高,动手少。母亲漂亮的脸蛋终日阴沉着,热心的人看到她阴沉的脸都会打个冷战,我毫不夸张地形容母亲的脸色,有点儿像深秋的寒霜,敷在青绿的植物上,立刻就会变色。父亲也终日耷拉着脸,那种可怕的眼神让我感到脊粱骨上霜——寒透心了。家里阴霾瘆冷的空气让我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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