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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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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践踏的婚姻 之二  

2014-02-28 17:11: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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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啦!风飘雪,雪缠风。摇枝叹无情,却向幽径处,雪莹莹。

六点钟,下班的铃声刚一响起,我拎起叮当作响的饭盒走出厂大门。街道两旁的电线杆上的路灯,低沉着头刚刚睁开昏黄的眼睛看着匆匆忙忙回家的人们。每天我都按照固定的路线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泞的离家五里远的路上,寒冷浸润着我的肌肤,脚步带起的泥水甩了一裤腿子。走过长长的一条街道就出了市区,拐上一条狭长的没有路灯的土路,便踏上通往矿区一条窄径。上山的那一条窄径构成了四十度倾斜角,这条僻静的窄径足足有两百多米长,窄径的一面是一条深深的水沟,只有雨天这条水沟里才有水流动,另一面是矮矮的树丛,只有通过这条窄径才能回到家。

初冬的夜幕笼罩着我孤零零的身影,我快步走在溜溜滑的马路上,回头察看是否有人跟踪我。最近厂里钳工班一个叫园春的青工总是借故来我们车间,他那热辣辣的眼神往我身上睨,故作亲切地和我搭讪,让我有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最近几日,他总是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则像一只傻狍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天下班,我边走边想心事儿,差点儿跌进了路旁没有井盖子的下水道里,我还没站起来,园春从后边急急赶过来扶起我,我一脸羞赧,顾不得摔痛的手掌和弄脏的衣服,很惊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园春,说了声:“谢谢!”转身快步往家走。

我特别注意身后突然再出现一条尾巴,这是一件让我极难堪的事儿。可是,园春经常跟在我的身后,让我没有理由去制止他,马路不是为我家铺设的,不是某一个人的私有财产,谁走前走后,我管不了。我只能约束我自己。下了班,我如一只被猎人追捕的兔子似的狂奔着,来逃避跟踪我的人。

这一天,我同往常一样,迎着飘舞的雪花急匆匆往家走,雪越下越大,我如一个游动的雪人,越走越冷。四十分钟后,我伸出冻得有些不好使的手拽开挂着红布帘的家门,眼前的情景让我惊呆了,家里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更像被强盗刚刚洗劫了一样,我焦急地问:“妈、妈,咱家出啥事啦?”不等脸色铁青,怒目炯裂的母亲回答,超凡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大哭着扑进我的怀里,我一边轻轻拍着超凡,一边扫视着一直低垂着脑袋,萎缩在角落里的父亲,我问父亲道:“爹、爹,咱家到底出啥事啦?是不是遭小偷了?丢啥东西啦?”母亲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父亲的脑门子,怒骂道:“一凡,你爹拉屎,拉到咱家炕头上来啦!你还腆腆着脸问你那鬼爹!你是个死脑瓜骨!罗圈子,那个老卖骚X的和你鬼爹在咱家炕头子上赤条条的滚成一团,配成了一对儿……林达,你是个大破鞋!搞到自家炕头上的大破鞋……罗圈子!我和你没有完,我撕烂你的臭骚X……”

母亲如同中央广播电台的播音员一样,将我父亲的丑闻播出,那声音清脆洪亮,越过房脊,穿过门窗、击雪斗风,绕梁三日,向前后左右的邻居宣传广播。我父亲,家中的王者,此刻比阶下囚还要低贱。

我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我低声哀求道:“妈,妈,你小点声儿,让人家听见多不好,家丑不可外扬啊……”母亲转身骂道:“你还有脸说家丑?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一堆烂货!”我只能默默忍受着母亲的怒骂和高音广播。泪眼看着父亲平时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已经蓬乱成一团乱麻,棉衣领子被撕开了露出一团团的棉花,上衣袖被撕拽得像打秋千的绳索,脸上成片的血红的手指印儿,正往外冒着血珠儿……

家里冷极了,我放下超凡,出门要去仓房里取柴火引着炉子。我推开了家门,见院里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见我出来了,悄悄喊了一声:“一凡、一凡……”我满眼的泪水,看不清喊我的人是谁,他见我一声不吭,便上前我悄声说:“一凡,我是园春,是钳工班的园春,你家发生的事儿,我在外边全都听见了……” 突然冒出个园春,而且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就像一根根带血的钢针,深深扎进我的心尖尖上,我快要窒息了……

    在这没有月光的雪夜,我的父母亲,我和小超凡的家呀,我犹如大脑被抽空了,已经毫无意识,湿漉漉的双脚踩在被园春踩碎了的雪花上。雪不宁静,夜不宁静,我们全家人今后还有宁静的生活吗?

我家的灯光一直亮着,母亲一直骂到后半夜,嗓子都骂哑了,她才抱着双臂,倚在炕角闭上了眼睛。超凡一直搂着我的脖子,他睡梦中几次哭醒了,我心都碎了,碎成一滴滴的血珠儿,跌落在冷冰冰的锅盖上,这冰冷的锅台,冰凉、冰凉,没有一丝丝的温度。突然,又一阵撕打声,惊醒了我和睡不稳了超凡,我放下超凡,上前拼命拽住母亲扇向我父亲的手,母亲则死死拽住已经被她撕掉的掉了一半衣领子的父亲,一手在父亲血红的脸颊上狠命地扇着,我的行动更加激怒了我母亲,她挥起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苍白带泪的脸,疼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种无休止的打骂何时才是个尽头?一直守在门外的浑身湿透的园春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力量终于拽开了我母亲的双手。超凡尖叫着扑进我的怀里,我和超凡哭成了一团。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何况我家是漏水的堤坝。“家”的概念,在我和超凡的心里,已经是一个极暴虐极冷酷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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