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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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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践踏的婚姻之四  

2014-03-08 12:32: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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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寸步不离地陪伴着毫无理智将天都能捅个大窟窿的母亲。我不能去找因姥爷的遗产对我母亲骂娘的大舅,只好去找二舅和舅妈劝劝我母亲。

二舅下班后便直奔我家,他指着我父亲,语音低沉,地说:“姐夫,我一向敬佩你,敬佩你的技术,敬重您是个有文化,知廉耻的人,可你……”我父亲低垂着脑袋,恨不得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二舅妈握着我母亲的手,温婉地劝道:“二姐,既然事儿已经发生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姐夫已经承认错误了,咱该收手就收手吧。咱不看僧面看佛面,还得看看小超凡呀……”任凭舅舅和舅妈磨破了嘴唇,母亲头不摇,眼不眨,斜睨着挂在我父亲衣领上的一缕缕被她拽下来的黑头发。

冬天的傍晚,归鸦绕树,夜幕垂帘。我早早便将炕烧得热热的,并做好了可口的饭菜,我将饭菜摆上桌子请二舅和舅妈陪我母亲吃点饭。母亲微偏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从侧影看去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根雕”女人。我知道母亲是被我父亲的不忠伤得太重,变成一个心如枯木的“根雕”似的女人,她生命的意义就是复仇。

母亲是在逆境中选择了错误时光的人,她是愚人中最傻的传书递简的人。她认罗圈子是朋友,可是罗圈子却是伤害她最重的人。

母亲根本听不进去二舅和二舅妈的话。二舅也束手无策,他在屋地上转了几圈,然后悄声对我说:“一凡,咱们先别着急,我去找你大姨来,她的话你妈或许能听得进去。”我心中窃喜,母亲的姨表姐是一位智慧型的女强者。姨妈一来,肯定能解开母亲心中仇恨的疙瘩。

父亲脸色青紫低垂着脑袋,他任凭母亲的打骂一声不吭。我将饭菜硬塞进父亲的手里,偷偷告诉父亲道:“爹,吃点饭吧,我二舅去找我大姨了,我妈能听我大姨的话。”父亲默默接过饭碗,泪珠儿却掉进冒着热气的米饭里。我将饭菜送到母亲手里,她略微动了动身子,稍微改变了一下“根雕”的方向。

报时的钟锤叮当叮当敲击了九次,门外传来踢蹋踢蹋的脚步声是我大姨妈从十几里外的金兰矿务局赶来了,她如同一位寒夜远行的旅行者,深紫色的围脖被白霜缠绕着,连眉毛都变成了晶莹的白色。母亲见到大姨妈,一头扑进了我大姨妈的怀里。

年近半百的大姨妈,如一尊静物女神,静静地倾听我母亲倾吐着积压在胸中三江四海的苦水,直到母亲说累了,苦水也倒完了,大姨妈才开口劝道:“妹子,都怪姐平时对你们两口子关心不够,我今儿黑来,就是做为你的娘家姐姐,来给妹妹出气来的!林达,你过来,给我妹妹陪礼道歉,要深刻、要触及自己的灵魂,你为什么会犯生活作风错误?”我父亲红赤着脸嚅嗫道:“姐、姐,你打我吧,是我对不起秋萌,是我不好,经不起罗圈子的诱惑,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大姨妈齐肩的短发轻轻一甩,眉角往上轻轻一挑,嘴巴如利刃般,批评道:“林达,严格地说你是一个读书求上进的人,我一向高看你这个八级大工匠,有工程师的才华。不论从哪方面来看,你也是一个有品味的正常人吧?不是我非要给你念三七疙瘩话儿,一个扔掉四十奔五十岁的男人,不应该犯如此低劣的错误!我妹妹不是不讲道理的野蛮人,更不是破马张飞,舞大刀的精神病人。可你这样乱七八糟下去,没有病也得被你气出病来!林达,你说姐说得是不是这个理儿?如果你下班回家,进屋就看见我妹妹和一个野男人在炕头上苟合,给你戴上一顶绿帽子,你能做到心平气顺吗???有一点血性的人,都不会平静对待这事儿。她是一个守妇道的好女人!咱不是龙门阵缺人——摆不起这个架式,咱是怕丢人呐!咱丢不起这张脸皮!咱丢不起爹妈给咱披上的这张人皮啊!姐不是把话说重了,是怕你成为一个不被孩子们尊敬的父亲!不被亲戚工友们尊敬的大级工!这事儿要是传到你单位去,你还有脸去教育徒子徒孙……”

我听着大姨妈对我父亲言辞犀利且语重心长的这番话,真正是发乎情,止乎礼,轻言重语,句句如雷贯耳。对于我父亲来说,面对我受伤深重的母亲,能不能真正地悔罪。

我家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四点。这一夜,大姨妈的嘴角起了一个指甲大的水泡,这水泡里包含了多少焦虑,多少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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