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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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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践踏的婚姻之九  

2014-04-06 08:25: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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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领导和警察赶到出事现场,我们则随着孙书记坐车去了市医院。抢救室的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女护士神情紧张一趟趟跑出来,又拿着血浆跑进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小老田捂着巴掌大的脸儿蹲在墙角处哭得呜呜咽咽,任谁也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大老田的儿子闻讯赶来,一片哭声引来无数的观者。

晚八点,抢救室的门无声地开了,一辆滑动的抢救床悄悄推了出来,大老田胖乎乎的身板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可以代替他走路的床上。田老大的儿子疯子般扑了上去,哭声一直延伸到停尸间里。

孙书记连夜指派几名女工为死者缝制寿衣。让我随同去田家抚慰亡者的妻子。我们推开田家沉重的院门,迈进比院里低许多的一小一大两间没动烟火的屋子。炕头坐着一个绾着发髻儿的女人,她消瘦的脸上布满垄沟,此刻已经被泪水浸泡的肿胀起来。田壮的妻子没有大声哭叫,而是默默地流泪,她哭得深沉,哭得让在场的人更加心痛不安。从她无声的哭泣中,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极软弱而又毫无主张的大婶,我们就是用百灵鸟般动听的声音,用世界上最华丽的语言也无法劝慰这位刚刚失去丈夫的妻子,还有两个未结婚的儿子。我泪眼模糊了……

男同志将屋里烧热乎了,我扫视着这个简陋的家,炕稍摆放着一个老式的躺柜,上面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窄巴巴的小屋,几把木椅围着一个紫黑色的上了年纪的木桌子。墙壁上挂着一面大镜子被一块黑布遮上了,露出油漆斑驳的镜角。据说,今早大老田起来的特别早,他站在镜子前刮掉了有些花白的胡须,戴好了棉帽子,扣紧了贴身的衣扣。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看家,嘱咐老伴,道:“嘿嘿,孩他妈,告诉儿子,今晚儿咱家猪肉炖粉条子,让我那两个馋儿子吃个饱儿。”猪肉还没送回家,田壮就倒下去了。

小老田守在抢救室前,盼着大老田能被医生抢救过来。可是大老田却被送进了停尸房。小老田耳朵里似有千万只飞虫搅闹着,失去了他正常的听力,脑海中只有大老田那张惨白的脸和喷出一腔的鲜血。

夜深了,小老田黑沉着脸,三摇两晃回到家里,他就像一个装满石头的草袋子,咕咚一声躺在了炕稍。小老田今晚这副模样,让他老婆摸不着头脑,连他最疼爱的老闺女叫爸爸,他也不吭一声儿。他老婆正纳闷儿,外边传来了敲门声,小老田一轱辘从炕上滚下地,脸色呈现出死灰色。社领导进了屋里,小老田低沉着脑袋,连抬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原车祸前的一瞬间,小老田开车走在前面,大老田开车走在后。春节前上街购物的人多,二人躲避着行人慢慢腾腾且走且停。突然大老田开的车突然熄火了,他跳下车,抡起胳膊摇啊摇,怎么也打不着火儿。小老田见大老田的车没跟上来,便停下车回头寻找。二田怎么摆弄,发动机就是没有一丝丝启动的意思,二人一商量,拽出钢丝绳挂在趴窝的三轮车挂勾上,小老田在前边开车,大老田在后边握住方向盘,时停时走的当儿,他们来到市冷库拐角处,也是全市最窄的街道。恰在此时,钢丝绳松扣脱套了,小老田将车停下来,大老田下车重新挂好钢丝绳,迈腿上车的瞬间,小老田提前了几秒踩上了油门,大老田被挤在墙壁与车箱之间——惨剧发生了。

三天后,社里处理完了大老田的丧事,我和另外一名女工一直陪伴着大老田的妻子。这期间,只有园春给我送来一件大衣,我的父母双亲竟然没有到单位问问。

我累得一步一晃回到家里,超凡扑进我的怀里问:“姐,这几天你咋没回来呢?我都想你啦。”母亲斜睨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翅膀长硬了,回不回来都行啦。”唉,我的母亲啊,您看到我送回家里的年货了吧,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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