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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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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苦涩的选择之三  

2014-05-20 07:25: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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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像小时候一样盼年,盼望春节放假,好好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美美睡上一天,一直睡到自然醒。

年三十的上午,车间年终卫生大扫除,我匆匆擦好车床,脱下沾满了油污的工作服,洗掉一身的机油味儿,彻底洗漱了一遍,觉得自己像个的姑娘样儿了才喜滋滋回家了。

母亲正预备年三十的晚餐。年夜饭餐桌上的永远都不会变,一盘红烧刀鱼段,一锅猪肉炖粉条子。我挽起袖子满脸堆笑地向母亲地提议道:“妈,咱家也应该像别人家一样多做几道菜,摆在桌子上显得多喜庆丰盛啊。咱再添一个木耳炒肉,一个鸡蛋炒洋葱,凑成四个菜,一桌四个角、四个面,每个横面都放上一个菜取‘四季平安’ 之意。”,我单方面的倡议没有得到母亲的认可,反而惹得母亲生气了,她耷拉下冻梨般的脸蛋儿,斜睨了我一眼,没有好气儿地呛白我道:“一凡,你就象个馋痨鬼,就知道吃吃吃,你若是嫌家里菜少,可以去别人家吃去呀……”我举起了双手刚刚挨近挂在墙上的装鸡蛋的圆筐边儿,听到母亲这顿训斥不由地停在空中,极像猴子捧月亮的动作。超凡在下面一个劲儿地喊:“姐,你快掏鸡蛋呀,快掏啊……”父亲在一旁故意嘿嘿一笑,替我解围道:“超凡他妈,一凡要炒就让她炒呗,多炒两菜总比少俩个菜要好。”母亲回过脸来,冷哼一声道:“你真是个没事闲嘎嗒牙的猪,好东西就非要可一天装进肚子里吗?今天吃完了,明天等着去投胎呀?”我高涨的情绪一下子落到了冰点,我蹙起眉头,发了一会儿愣,转过身来将举起的双手放到身后,如瞎子摸墙——有缝,无门儿。

我盼着年三十晚上丰盛的菜肴摆满桌子的愿望,彻底被打破了,还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思,两菜一饭,一家人在母亲阴郁的脸色中匆匆吃完了晚饭。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顿缺少欢乐的这年夜饭,竟然成了我们一家人最后的一次晚餐。

初一的清晨,天刚朦朦亮,外边便传来一串串庆贺新年的鞭炮声,单位一连三个月的大会战,将我的神经都弄颠倒了,我用手捂住耳朵想继续睡觉。朦胧之中,我觉得母亲穿衣起来了,我却翻了个身沉入梦乡……

父亲照例春节上班检修机械设备。母亲煮好了饺子,放好了桌子,见我这个懒蛋子还躺在被窝里睡觉,余气未消的母亲,拉开了嗓门儿,连喊了几声:“一凡,快起来吃饺子……”,我拉起被头将整个脑袋都缩进被子里继续做美梦。母亲将碗筷拿了进来,见我还睡在被窝里,便生气地高声骂道:“一凡,大年初一,你就挺尸装死啦是不是?饭菜都堵在你的嘴边儿啦,还不起来吃饭,你是谁家的小祖宗呀……”我极不情愿地伸出被窝,对母亲嘟嚷了一句道:“妈,求求你,我都要困死啦,好不容易休几天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吧,咱家又没人来口串门子。”母亲怒气冲冲地喊道:“一凡,让你起来,你就痛快地给我起来……”我心里暗暗摽着劲儿,躺在炕上就是不起来,看你能把我咋的。母亲可不听邪,她上前一把掀起我身上的被子,我无奈地爬起来,紧闭着眼睛低垂着脑袋靠坐在炕墙边儿。父亲上班走了,母亲吃过饭领着超凡去了舅舅家。我见家里清静下来,倒头便睡。这一觉直睡到上午十点,方才起身。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嘶哑的鞭炮声,我点着炉火,将屋里烧得暖融融的,热一热饺子,吃完了新年的第一顿饭。家里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儿,第一次闲暇无事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缓缓飘落的雪花儿,我的思绪已经跃窗而出,又去了废弃的井口和那破败的矿车——-我童年疗伤的地方,我读书的天堂。想着想着,思绪又飞回了家里,我拉开抽屉拿出日记本,记录下我此时的心情,我家的年夜饭,我的父母亲;我的小弟弟看见我下班时快乐地喊着:“姐姐、姐姐回来啦……”时间:阳历一九七八年二月七日,阴历大年初一,此时墙上的挂钟叮叮当当敲了整整十二响。

写完日记,我望着玻璃窗上渐渐融化的冰霜,冰水正顺流而下,流到粉刷雪白的墙壁上,形成一条如长江般弯曲的河道。我喜欢长江的气势,墙壁上的河流决不能和长江奔腾的浪涛相比拟。长江和长城一样,长江象征着祖国的脉搏,长城象征着祖国的国防。而我的心情犹如这墙上的流动的冰水,我想滋润家的每一寸土地,让家兴盛起来,让我的父母亲永归于好,弟弟能健康地长大,好好学习,长大能当一名我最羡慕的解放军战士。我美好的想象就像凤凰的翅膀,急于想找一棵有梧桐树的地方落下来。梦想,终究是梦想。此刻的家,静得使我有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我的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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