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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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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苦涩的选择之六  

2014-05-26 06:59: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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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春知道新年初二秧歌队有活动,我这个旗手肯定会来,便提前赶到单位。他一进大门,门卫张大爷便主动告诉园春,我刚刚搬进了女工宿舍。他闻听一愣,急忙跑到女工宿舍门前使劲地敲门,我打开房门,园春带着一股寒风闯了进来,他一言不发,环视了着冷冰的屋子,猛然拽住我的手,焦急地问:“一凡,你怎么搬这儿来啦?你家里又出啥事了?”经他这么一问,我的眼圈儿又红了,怎么克制也克制不住我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他又大声问:“你别哭啊,你倒是快说呀?”我扭头指了指从一壁之隔的男工独身宿舍传来的说话声,园春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悄声问道:“一凡,你倒是说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哽噎着说:“园春,没事,没事儿。我倒夜班儿,总住在托儿所也不是长久之事,女工宿舍人少,又清静,我就搬来住了。”他摇摇手,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继续追问道:“看你哭得眼睛都肿啦,你家里又发生什么事啦?你要不说,我就去找你妈问问清楚。”我心中一急,两脚猛然一跺,冲口而出:“我和家里吵翻啦,家里是没法呆了,谁要你来瞎管闲事儿。”我话一出口,如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他见我情绪激烈,悄声劝道:“一凡,你别这样,我不去就是了,既然你搬来了,就把屋子烧热乎了,我帮你多弄些煤回来,将炕烧得热热的。”他说着拎起土筐走了。我环视一下房间里的两铺火炕,南炕上并排摆着三个铺盖,炕梢有三个白木茬的箱子,我的眼睛转向没人住的北炕,拿起一把扫帚,扫了扫铺着纸壳的布满灰尘的土炕,将自己的铺盖放在冰冰凉的炕上。

园春一趟接一趟地往回运了五筐大块煤,又拿回几块废弃的木板做引火之用。我站在屋里看见院里拥进秧歌队的人,赶紧围上围脖戴好手套,满脸歉疚地回身对园春说:“园春,刚才我不应该对你耍态度,是我一时性急,你可千万别去我家。我现在有事儿求你,门锁让我给弄坏了,你帮帮忙,给我看几个小时,等我回来你再走行不行?”他毫不犹豫地说:“这算啥事儿,我给你烧炕,等你回来保管炕是热乎的。”我走到门口,又回转身看了一眼摆放在炕上的铺盖卷儿。园春肯定地对我点点头,说:“你放心走吧,这里交给我啦。”

秧歌队集合后,大家伙嘻嘻哈哈穿戴起秧歌服儿,领队的哨声一响,咚咚锵,咚咚锵”锣鼓,唢呐一起演奏起来,彩绸飞舞,彩扇翻飞。龙头舞、凤尾摇,随着锣乐声,大秧歌从单位出发了。我挺起胸膛,走在秧歌队的最前面。秧歌队一边走,一边扭秧歌。路旁看秧歌的人们指点着谁的服装最新鲜,谁的秧歌扭得最好看。三个多小时的秧歌表演,将快乐送给喜悦的人们。我暂时忘记离家的痛苦,忘记了我要开始独立的生活。快乐的锣鼓和唢呐声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大家卸完妆一哄而散,我跟在大家的后面迈出大门的一刹那,才猛然忆起,我已经不能回家了,我的家就在女工独身宿舍。

愁怅与不安一齐拥上心头,当我转身的一瞬间,双腿如灌了铅般的沉重,一步步,一步步走向我临时的栖息地,还有为我守屋子的园春。

我还没有走到门口,门已经被园春悄悄打开了,他笑眯眯地说:“一凡,你快进来,屋里可暖和啦,我烧了一筐的大块煤,炕刚刚见点温和气儿,从没烧过火的冷炕就得多烧上几个小时,才能将寒潮气儿赶出去。大过年的,你这儿连一片菜叶儿都没有,晚饭怎么吃?”他这一番话儿,将我眼前的处境揭示得淋漓尽致。我泪珠儿一闪,装做无事人一样,伸出冻得麻木的手凑到火炉前,说:“园春,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我给你拿钱,你帮我买一把门锁,明天给我送来。谢谢啦!”园春一声没吭,拿起炉钩子将炉盖打开,又填进一火铲煤,待他放下炉钩儿,慢吞吞地说:“我不回去,你一个人守着屋子多孤单,我多陪你一会儿。”我摇了摇头,催促道:“你还是回家吧,我累了,想躺一会儿。”园春急道:“一凡,你可不能瞎想,你的病最怕生气了,我陪你说说话,或许你就会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儿。”我耳朵听着他的话,心里很是感激平时我正眼都不瞧一眼的园春。我故意装出高兴的样儿说:“你先帮我看着屋子,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不待他说什么,我的身影已经飘出了窗外。我急于奔出来,想买些生活用品,我转了一大圈儿,没有一家商店开门营业。我垂头丧气往回走。突然,我想起了永远都不会关门休息的火车站。

我暗自庆幸,自己有多么的聪明,火车站的小卖店的窗口依旧营业,货架上摆放着鱼肉和猪肉罐头。老天爷!您在帮我呀,饿不死我这个瞎家雀儿,我掏出钱和粮票,买了两听罐头,两袋饼干,喜滋滋地往回走。

园春做了一饭盒大米饭,这小子还挺能翻腾的,竟然翻出我仅有的口粮。我捧着东西一进屋,他惊讶地说:“哎哟,一凡,商店关板了,你哪儿买来的?”我嘿嘿一笑,指着我宽宽的额头道:“园春,你可别小瞧了我这大奔儿头,这儿聪明着呢。咱找个家什打开罐头,我请你吃饭。”

天完全黑了,黑亮的大块煤将炉盖子都烧红了,冰冷的炕也烧得热乎乎的,我和园春吃完饭,便催促他赶紧走,园春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女工宿舍。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嘱咐我一定要闩好门。我答应了一声:“住在单位里,大门有人守着,啥事也不会有的。”

园春走了,屋里立刻静了下来。我闩上房门,钻进了被窝,仰面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天棚上的报纸糊得横七竖八,颠三倒四的铅字让我很不适应,我的目光扫向墙角悠荡着一串串将落未落的灰嘟噜儿。想家、想家,想没有一丝丝亲情的家。我有些后悔了,我渴望父母亲能来单位找我回家。

失去了睡意的我,耳朵倾听着院子里有没有脚步的声音,然而院子里却静得可怕,我被无边的寂寞笼罩着,无声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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