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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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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春天里的冬天 之二  

2014-07-06 08:46: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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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春家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情,从末动过改嫁念头的婆婆竟然相亲去了。这对园来说,犹如晴天打了个响雷,将他震晕了,也吓傻了。我呆呆地看着园春一脸的苦相,将我快乐的心情骤然降到了冰点,痛楚也随之而来,婆婆带着五个年龄尚小的儿女守寡九年,她想找个伴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我看着蜷缩在炕角的园春,看着他无助的样儿,联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唉,我罪孽深重啊,要不是我和园春结婚,守寡多年的婆婆也不至于想走这一步,如果婆婆真的扔下三个小叔子,一个小姑子,让我和园春可怎么办呢?

春日潮湿,我们坐在还末烧的土炕上,我凄惶的表情,更加影响了园春的情绪,他失魂落魄,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丧失了依赖的母亲的情结,让我更加自责。我们相对无言坐了许久,都想用沉默来压抑自己惊慌的心情。被褥冰凉,双腿都不敢伸直,我强打精神下地引火烧炕,园春一动末动,双唇焦干,如一尊石像。我给他冲了一杯糖水,送到他的手里。然后洗了一个白菜心儿,细细切成丝儿,锅中放了一饭勺的油,把菜炒得香香的,挂面下到汤里。须臾的功夫,我端着热腾腾的面条儿递到他的面前,轻声劝慰道:“园春,你先吃了这碗面。明儿一早,我去你妈家问问情况。然后咱再商量着怎么办,行不行?”园春并没有接碗,而是扑倒在炕上哭了起来,我真是急了,不顾六个月的身孕,用力将他拽起来,哄他道:“园春,别哭,你别哭啊。你听我说,妈想找老伴,或许是觉得园林不听话,总是喝酒闹事儿,今天打妈,明天打妹,伤了咱妈的心。如果妈真想找老伴儿,享享正常的人生幸福,我们应该祝福她。俗语说‘满堂儿女,比不上半路夫妻。’妈今年才四十五岁,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让妈守一辈子寡,做儿女的心里就舒坦吗?一个孤独的女人,守着贫寒的家,她有多大能力支撑下去?园春,我们不能太自私了。妈要是真走了,我们就承担起责任来,你是长兄为父,我是长嫂为母,弟妹由我们来照顾,用不了几年,等他们翅膀长硬了,咱们的孩子也长大了,幸福生活也就来啦。”园春听我这番话,瞪了我一眼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二毛驴子能听你摆弄?没伸手打你就算你前辈子烧高香了,他是个蛮横的混蛋,酒装在瓶子里没事儿,装进他的狗肚子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制不服他。他就是灾星,全家人的灾星。我可管不了他。你别瞎想了,歇歇你这个大肚蝈蝈吧。”我满心不服地说:“园春,明天一早我就去妈家,回来我准能找一个理由来,说服你这个顽固份子。”

这一夜,我翻过来掉过去,怎么也睡不着,我盼着东窗发白,立即起身去婆婆家。我不管婆婆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必须要面对她,讲出自己的心里话。总之,我是善意的,我想弄清楚婆婆心中所想,如果婆婆真嫁人了,我要承担责任,让婆婆放下一切顾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的胆儿也忒大了,竟敢去问婆婆改嫁的事儿。婆婆见我一大早就来了,便撩起衣襟抹起了眼泪,我本来眼泪窝儿浅,婆婆一哭,我便随着抹起了眼泪儿。哭过之后,我把心里想说的都对婆婆说了,婆婆听后,多少缓解了悲伤的情绪,慢吞吞地说:“一凡,园春只听我说出一句话,头也不回就走了,妈一夜都没合眼啊……”我一边听婆婆讲一边扭头看小姑子红玉,她脸上表示出特别乐意的样儿。我暗自埋怨园春,听话也不听全了,就断章取义,哭哭啼啼,闹得我一夜也没睡好。

婆婆相看的老伴儿,是园春二叔亲自出面介绍的,此人姓王,一生末娶,与婆婆年龄相仿,忠厚老实,身体健康,只有一项不符合条件,王叔在建筑工地做临时工,又是农村户口。我不敢硬劝婆婆放弃这个人选,这人没有正式工作,老了又没有个劳保工资,将来生活没有保障。可这是园春的二叔做的介绍人,我怎好插嘴多话呢。

园春的二叔是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有能力将王叔转为正式职工,有人愿意为此事负责。没有孩子的王叔又非常喜欢孩子,他同意娶我婆婆带五弟园宝和小姑子红玉一起过门。真是能这样家里就剩下二弟园林,三弟园艺了。二弟有工作,生活不用我们管了。园春的三姑父表示,如果我婆婆嫁人了,街道会将三弟园艺安排进大集体企业上班。我和园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二弟和三弟住婆婆家的老宅子,将来谁先娶媳妇,谁就住主屋。院里有地方盖间房子是不成问题的了,皆大欢喜的事儿让园春给弄了个悲悲切切,凄凄惶惶。

我心里高兴,但是需要做通园春的思想工作,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母亲,同意母亲和王叔组建新的家庭。我还没高兴几天,坏事儿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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