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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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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深山觅匪  

2016-11-27 17:20: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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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团长派出侦察排长汪兴全、侦察员常亮、新战士罗春小去葫芦套屯侦察土匪的行踪。为了确保安全他们换了便装。罗春小走在前面,他身后不远处是排长汪兴全和侦察员常亮。

 

朝罗春小舅舅家进发。山间小路,连个人影都没有,汪兴全怀揣苏团长给他的桃木老虎头,心想,如遇可疑人就拿出桃木虎头试试,看看能不能起什么作用。一路上,汪排长在心里默默背诵胡子暗语黑话:白天住的?风扫地。夜晚住的?月照床。搬山(喝酒) ;挪窑(转移) ;风紧 (事急);扯乎(快跑) ;上亮子(点灯) ;财神(票) ;压(冲) ;踢坷垃(抢劫);插了(杀掉) ;探子(侦察、摸底) ;东北悬天一枝花,天下胡子是一家……

 

几名侦查员一直走了二个多小时,太阳才慢慢爬上来了,暖融融的阳光,清朗朗的风,使得罗春小心里特别舒畅,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他扮成一个半大小子,一身农家装束,一副走亲戚的模样,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大草帽,肩膀上背着破布包袱走在前面。正值初秋时节,罗春小一出老虎窝,心里就象长上了翅膀,幼年时随母亲去葫芦套姥姥家,那儿山高林密,什么蘑菇、榛子、山杏、鸟兽都有。沟膛河里的泥鳅鱼、鲫鱼、白鲢、青蛙,拿个细笼子往河里一沉,一会儿的功夫,再往上那么一兜,准有许多小鱼儿在笼子里翻腾跳跃,真是好玩极了。一晃儿,姥姥去世后,他再也没去舅舅家了。他还记得这条荒野小路,一直朝西南方向走,翻过三座山岭就到葫芦套屯。山间小路一个人影都没有,虽然知道后边有排长跟着,他心里有些发毛,但不敢回头看,更不能和汪排长打招呼,这是临行前团长一再嘱咐的话,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稍许的疏忽和行动上的失误都会造成敌人闻风而逃的后果,倘使敌人侦知他们只有三个人,后果更不堪设想。此时,山角窝风,山野之静,使他平复了狂跳的心神,耳朵里听自己沙沙地脚步声。

 

进入深山里,淡淡的秋景映入眼帘。罗春小蹬上半山腰,将前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山峰叠翠,俏紫、娥黄、嫣红。山雀叽叽,杜鹃声声,山风阵阵松涛哗哗。苍松翠柏,柞叶淡红,紫嘟嘟的野山葡萄,显得即奇异而又神秘。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儿,将墨绿参差错落的秋景尽收眼底。半山腰间的山里红树上挂满了微红泛青的果实,未熟的山梨蛋子,青榛棵子随处可见。山下疏落的人家,隐隐有狗吠声传来。山坡豆子地,野兔老鼠乱窜。秋风淡染绿叶儿,一串串鼓的大豆夹含笑风中,谷子低着头笑眯眯地摇动着,焦黄的玉米胡须下,微露着鼓溜溜的玉米粒儿,一片片红红的高梁穗子像燃烧的火把举向天空,装饰着山岭乡间的初秋。

 

罗春小还是忍不住偷偷回头看跟在不远处农民打扮的排长,心里便稳当了许多。自己是一名民主联军战士,不然早爬上树摘几个扔进嘴里嚼嚼那酸溜溜的山里红解解馋了,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可嘴里却泛起阵阵酸水。前面的山间小路越走越窄,山也越走越高。已经翻过了两座大山了,罗春小累出了一身汗水,脚步再度缓慢下来,真想钻进树林里歇歇脚再走。突然,他看到草丛晃荡中一双惊恐疑虑的眼睛紧紧盯住他,他再仔细看时,除了晃动的树枝茂密的草丛,早已隐去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他没敢回头看排长是否在后边看到那个可疑的男人。敌人随时都会躲藏在阴暗角落里侦察我们的行动,或者是向我们打冷枪,遇到紧急情况决不能回头张望,要立即隐蔽行动,以免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罗春小猫腰一溜小跑往山下赶,一口气跑到山下的小河边。他拿下草帽摇晃着扇扇风“唉,真是太累了”他不由自主地嘀咕一句。猛然间抬头向对面的林子里扫一眼,密林之中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他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早已忘记了疲惫,可疑人转身窜进荒草密林中。他不能再往前走了,蹲在河边假借低头喝水之机,迅速向四下扫视,一切都归于平静。清凉的河水暂时解除他干渴的喉咙,可并没有解除他的警惕性,他清楚的知道山高林密情况复杂,土匪可能随时出现,借低头撩起河水洗脸和胳膊时向左右看了看,一阵阵凉爽使他头脑更加清醒,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汪排长跟在后边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惊动那个躲在暗中偷看的人。他蹲下身来悄声告诉常亮:“你跟在罗春小后边到山下集合,我绕过去看看那个可疑的男人。”汪排长低身跑向可疑人出现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个男人的后边。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头张望,而是慌里慌张跑下山的农户里。这是一个浑身补满补丁,年近五十岁的农民装束的老男人,他手里也抱着一个破包袱,看样子象是一个贫困的劳苦人。汪排长才转身急忙向和罗春小相会的方向赶去。

 

当罗春小三人再次上路时,太阳已经向西山慢慢滑落,夕阳就像金红艳丽的金菊花儿盛开在西边的天空上,山峦峻岭被涂染成菊黄色。微风中飘荡着野果的清香,这初秋的山野,淡黄中夹带着绿色的树叶,在微风中零零散散地飘落着,树与树的缝隙间落叶厚而柔软,那一层层一片片的落叶散发着苦涩的清香。汪排长站在山顶的树林里向远处眺望,在渐隐渐落的余辉中,远远近近连绵不绝的群山之间,恰在这里有意无意环绕而成里宽外窄的大沟膛子。仔细端详,就像一个倒卧的大葫芦。葫芦套南北宽二里多地,东西长有四五里地,葫芦套沟里的山坡地势呈缓慢伸展状态,逐渐平缓直达葫芦套河边。这个名叫葫芦套的小山村,真像个葫芦似的镶嵌在群山之中,河滩两旁及半山缓坡上的庄稼泛着成熟了的黄绿色。葫芦套里的河水由东向西,弯弯曲曲就像一条长长的白练子似的。这里的农家小院大都在建在河套两边的缓坡上。夕阳就要下山了,也正是家家做晚饭的时间,远近错落的茅草屋顶上的烟囱里飘荡出缕缕炊烟。汪排长三个人隐蔽在山坡的深草丛中,休息的同时吃点干粮,等到天黑时再进罗春小舅舅家,在没有肃清残暴的土匪前一定要防止走漏消息,不然会给罗春小舅舅家带来灾难。

天终于黑下来了,他们从葫芦套山坡下来,罗春小指向缓坡下最后的一家茅草屋说:“那就是我舅舅家。”汪排长悄声道:“我们还是再等等。”他们卧在草丛中,看着坡下家家的毛纸窗户上映出了微弱的亮光。汪排长说:“是时候了,罗春小你先进去,看看你舅舅家里有没有外人,我们在外边等着,如果没有情况,击掌三声,我们就下去。”罗春小一溜小跑朝阳舅舅家,一会儿的工夫就听到罗春小啪、啪、啪,三声击掌声。黑暗处汪排长和常亮走了过来,跟着罗春小进了舅舅的茅草屋。一进屋,外屋间有一个大锅台,间隔里屋黑幽幽的半截墙壁上放着一盏煤油灯,长长的一铺大炕,一家五口人围着桌子显然是没有吃完晚饭,见人来了都放下了碗筷。汪排长借着灯亮才看清,春小的舅舅是个年近五旬的庄稼汉,满脸落腮胡须,一只眼窝深深凹陷在眼眶里。他用那只独眼看外甥领进两个人来,他一边往屋里让客,一边问:“春小,你这小子怎么天黑了才来,有啥急事儿?”回身又吩咐老婆快点抱柴禾烧火做饭。屋里的两个小伙子热切地拽住春小的胳膊说:“哦,你是春小哥吧,好几年没来俺们家了。”春小惊喜地回答:“是我,顺昌、顺盛,你们都长这么高了。”说完忙让汪排长和常亮炕里坐,回头对表弟说:“表弟,你们先到外边瞅瞅,我找舅舅有事儿。”汪排长和常亮坐在炕边,春小这才介绍说:“舅舅,你别怕,我现在是民主联军的战士,这是我们汪排长、这是常亮。我们是来剿匪的,部队要剿灭土匪胡子,今儿是来找您帮忙的,你不是被胡子绑过票吗?”汪排长接过话头说:“大叔,你别害怕,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老帮帮忙,前些日子,胡子在辽河源残酷杀害了我们十几个的土改工作队员和农会干部,他们杀人后躲进深山密林。我们要彻底消灭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胡子土匪,可是我们不了解他们的行踪和活动情况,听春小说你曾遭到胡子绑票,进过胡子的老窝,我们就来麻烦您老,希望能从你这儿了解点情况。”春小舅舅从炕上拽过烟笸箩,装上一袋烟点燃后,吧嗒吧嗒狠吸了几大口,才慢吞吞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松开烟嘴才开口说道:“唉,要收拾胡子土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们四处流窜绑票杀人,可祸害人了。想要给他们包饺子一窝子都端了?比上天还难啊。”汪排长说:“舅舅,如今我们打败了强大的国民党军队,东北大部分农村已经解放了,在这块土地上决不允许胡子土匪杀人放火残害百姓。”舅母端进来一盆白菜苞米面疙瘩汤,春小舅舅满脸歉疚地说:“孩子总也不来,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呼你们的,将就着吃吧。”汪排长婉谢:“舅舅,舅母,我们在山上吃过了。”舅母热情地说:“过门槛儿,就能吃一碗儿,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再不吃看你舅生气了。”春小舅舅拿起碗给每人盛满递到他们面前说:“闹胡子把咱都要熬糟死了,要不山上林子里什么好嚼咕都有,眼下野鸡正肥着呢,只是不敢上山去逮了。”几个人默默接过碗来,春小舅舅又接着说:“我们这葫芦套里就有个胡子的眼线,谁家要是打着狐狸捞着啥山牲口,你们说这胡子是长了顺风耳,还是能掐会算,他们怎么就能知道呢?就来绑票要山皮货。那年冬天雪大,我上山打猎,几辈子都难得碰到一条火狐狸,这毛管发亮的火狐狸皮特别稀罕,找人刚刚熟好皮子,胡匪就下山闯进了我们家门,一个刀刮脸的胡子用鞭柄戳在我的眼睛上喝斥我:“火狐狸皮交不交,不交就把你的亮子戳个血窟窿!”我一声没吭,鞭柄一下子戳进了我的眼眶,我的眼睛被土匪硬生生地给戳瞎了。你舅母为了全家人的性命,还是把火狐狸皮交出去了,这些挨千刀的胡子拿起火狐狸皮左看右看,乐得两眼放光,拿着火狐狸皮哈哈大笑地走了。”舅母在一旁听着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春小急了,他问舅舅:“舅舅,您心里总得有个数吧,也能猜摸出谁是胡子眼线?”春小舅舅说:屯里的朱斜眼儿,大家伙儿背地里都叫他朱老斜,这小子准不是个好东西。他一年四季不种庄稼不干活儿,一天到晚东游西逛,没有个正经营生。靠河套边的半亩河滩地,也是他家老娘们种点葱菜,没有口粮地,他家倒过得倒挺好。你们说一家五口靠什么活口?这叫小鸡不撒尿,另有小道道儿。”汪排长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常亮说:“我们现象去把他抓来审问审问不就清楚了。”汪排长说:“我们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先试探试探他的底细。舅舅,他家有没有狗?”暗影中一直听着他们谈话春小的表弟顺昌突然插嘴说:“有一条大黑狗,我有办法把他弄老实了。黑夜里看不清咱们是谁,我们装成山里的胡子把他抓到山沟里,吓唬吓唬他,看他怎么磕巴。”汪排长说:“我也正有此意,咱们商量商量,看怎么行动才不能露出破绽。”几个人聚在煤油灯下,汪排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春小舅舅忍不住说:“这真是个好主意。”汪排长说:“咱们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半夜行动。”顺昌、顺盛同声说:“我们哥俩儿都会打枪,也跟你们一道去。”春小舅舅说:“我儿子枪打得可准呢,让他们哥俩儿跟着去,也显得咱们人多,你们快睡下吧,我给你们打更,到时候我叫你们起来也不迟。”汪排长他们在炕头睡了,春小的独眼舅舅则坐在炕头抽烟,等待着月牙儿慢慢爬上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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