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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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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欲哭无泪  

2016-12-11 20:28: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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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在东北的败局已定,卫立煌只好下令将几十万大军退守长春、四平、沈阳、锦州几座孤城之中,犹如脱节的列车首尾不能相顾,周围县城及农村均已成为共产党的解放区。思亲心切的杨亦德却不顾一切坐火车直奔长春。下车来到他租用三马路胡同里的小院落寻找院所主人,杨亦德手头拮据,他原本想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会想到,“去后且三年”,沧桑物已非,房主几易其人,他尤为心痛的是当年存放在屋内的字画早已失去了踪影。他暗自思忖,是否让高桥一郎带走了。唉,想来真是:荒凉院落,凄凉雨。人去楼空,花凋寂。他失魂落魄赶到火车站,准备乘车回西安县城,没想到国民党军队把守的长春已成牢笼之城,客车不可能通往已成为共产党解放区的西安县城。杨亦德肩上背着给女儿买的红裙子和洋娃娃的背包,步行朝远在二百公里外的西安县城走去,他步履维艰,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就像力尽筋疲的老马,一步步一步步朝着他朝思暮想的家走去。

 

天刚擦黑儿,杨亦德衣脏裤破,两脚血泡,一瘸一拐推开自家的院门。刘云两手端着一瓷盆和好的玉米面团,准备贴大饼子。杨亦德乍一进院,刘云猛然抬头看见蓬头垢面的杨亦德,吓得她头皮发炸,神思紊乱,误以为是丈夫的鬼魂回来了,她惊颤地一步步后退,并脱口惊呼:“亦德...亦德...你...你...你是人,还是鬼?”杨亦德嘴唇哆嗦着:“云妹...云妹,我是亦德...我回来啦,你别躲啊!我是你的丈夫杨亦德呀。”恰在此时,小彩云双手搂抱着妈妈给她做的布娃娃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院里,她毫不惧怕地上前问道:“妈妈,他是谁呀?”杨亦德双泪迸流,扔掉了背包,扑通一声跪倒在孩子面前,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语无伦次地问道:“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彩云?我的好孩子,爸爸的好女儿 ,我是你爸爸,快叫爸爸、叫爸爸呀。”杨亦德边哭边亲吻着孩子的小脸蛋,彩云小脑袋左右躲闪着嚷嚷:“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叫常贵。”杨亦德哭得痛彻至极,没有听清小彩云说的话。刘云却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瓷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面团随着碎裂成几片的盆碴子撒落在地,随之她也瘫软在地上。常贵听到彩云喊爸爸忙从屋里走出来,一见眼前的情景,犹如晴天霹雳,惊骇至极,脑袋里一片混沌,眼前星光乱闪,平时能见风使舵的他此刻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死而复生的归来之人,他眼如铜铃般傻呆呆盯住杨亦德,是他,没错,是杨亦德,真是杨亦德,杨亦德紧紧搂住自己的孩子哭得肝肠寸断。刘云似乎反映过来,她跪爬几步抱住杨亦德嚎啕大哭,彩云看妈妈哭也吓得大哭起来,一家至亲骨肉搂在一处。这久别重逢的哭声,使花儿闻之落红,老天闻之落泪,河水闻之呜咽,哭声引来邻人驻足观望。宴宾楼于掌柜听到哭声,他跑进院一看,惊呼一声:“我的天呀!杨先生,是杨先生,你活着回来啦!”他欲前又止,心想,发生的事儿太多了,该如何向杨先生说呢?

 

常贵悲哀欲绝,泪水涟涟,他绝望地一步步一步步退出了院子,又抬起千斤般重的腿,跌跌撞撞向半拉山的陈妈家走去。 陈妈咋一见到常贵幽魂般地出现在眼前及他那发愣的眼神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他欲哭无声地进了屋里,陈妈没待常贵坐稳,便追问道:“常贵,天都黑了,你来有什么事儿?是不是刘云和孩子又出什么事了?”任凭陈妈百般追问,常贵呆若木鸡,低头无语。陈妈急啦,她摇晃着常贵的肩膀连连催问:“常贵呀,你倒是说话呀,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彩云生病了?”常贵长叹一声,低声嘀咕了一句:“彩云有爸爸,再也不会叫我爸爸了。”“什么?常贵,你说什么傻话呀?你和刘云拌嘴了?哎哟,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两口子哪有不伴嘴的,伴嘴吵架过两天也就好了。刘云可是个好女人,彩云更是个嘴甜的好孩子,你可别往多里想啊!”常贵听着听着,眼泪儿下来了,他哽咽着说:“陈妈,要是伴嘴就好了,是……是杨亦德真得回来啦。”陈妈好像是没听清楚,她追问道:“常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常贵重复道:“陈妈,杨亦德活着回来了,您说我该咋办啊?”陈妈一听,真是杨亦德活着回来了,她老泪纵横地一拍大腿道:“老天爷呀,你真是长眼啊,杨先生终于活着回来了。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看看,看看杨先生。”陈妈又哭又笑,忙三火四找衣服,东掏西拽,拎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穿,可怎么穿也穿不上,孙子笑嘻嘻地喊道:“奶奶,看你是啥眼神儿,怎么拿我的衣服呀!”儿媳妇拿来婆婆的衣服,陈妈穿好了衣服,脚刚要迈出门槛儿,猛然停住脚步,是呀,杨先生回来了,常贵可咋办啊,陈妈犯愁了。

 

杨亦德一家三口团聚了,刘云面对突然生还的丈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高兴得什么都忘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小彩云被杨亦德抱在怀里,嘴却不停地问妈妈:“妈妈,我爸爸呢,我爸爸去哪儿了?”女儿问起常贵爸爸,刘云才从重逢的快乐颠峰中跌落到深谷之中,她此时才彻底地清醒过来。刘云脸色突变,手足无措,继而是惶恐不安,肝肠寸断。杨亦德不明白孩子问的是常贵爸爸,误以为孩子是问他,他捧着女儿的小脸儿说:“瞧,我的乖女儿,长得多像你的妈妈呀,妈妈漂亮,我的女儿更漂亮,爸爸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妈妈,想着我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儿呢?若像爸爸我就不好看了,我想啊想啊,想得爸爸不知在梦里哭醒了多少次啊……”刘云依偎在丈夫身边,她想多依偎一会儿,十指紧扣丈夫的手,含着眼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住丈夫的脸膛,他瘦了,鬓角都有白头发了,额头也添上了皱纹,三年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我深爱的丈夫啊,你终于回来了,并且没有因为我们三年未曾见面而有丝毫的陌生。她不问丈夫为什么三年未归,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三年未归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她将自己惨遭大刀匪的凌辱和孩子惨遭毒手险些丧命的噩梦永远埋在心底,她不能让丈夫知道真情,她怕他承受不住,她更怕丈夫知道她和常贵的事儿会马上离开她和女儿,那样,将永无相见之日。刘云的血管里奔涌着鲜红的血液,这鲜红的血液就要通过心口奔窜出来,她痛,她痛不欲生,她要隐瞒一切,她要咬紧牙关将所有的一切痛苦由她独自去吞咽。杨亦德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搂住女儿。刘云早已忘记晚饭还没做,彩云饿了,她挣脱了杨亦德的怀抱,冲着妈妈伸手嚷嚷道:“妈妈,我饿啦。”刘云站起身来,满脸歉疚地对丈夫说:“亦德,你和彩云等着,我给你们做饭去。”

 

杨亦德一直抱着女儿不肯撒手,小彩云被他抱在怀里,幼小的孩子哪里知道,她的亲爸爸九死一生,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她的身边。杨亦德拿出给女儿的礼物,一套红色的小裙子和洋娃娃。小彩云抱起了洋娃娃,高兴地用小手指点着洋娃娃的脸蛋儿说:“妈妈的娃娃不好,你这个娃娃好,跟我的脸蛋一样好看。”说着在洋娃娃脸上亲了一口。杨亦德给女儿穿上了红裙子,小彩云歪着脑袋对杨亦德说:“你真好,我爸爸没给我买这么好看的裙子。”杨亦德一听,女儿的话不对劲儿,他追问女儿道:“彩云,你哪还有爸爸呢?我才是你的亲爸爸呀。”小彩云指着杨亦德的鼻子尖儿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叫常贵。”女儿的一句话,使杨亦德犹如堕入了十八层地狱,他梦里百转千回刻骨思念的深爱的妻子,他的家,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使他失去了正常的思维,更使他无法正常呼吸,他眩晕之极,他感觉到房子在旋转,女儿在旋转,杨亦德在彻底绝望中晕了过去。

 

杨亦德倒在了地上,吓得小彩云哭喊着叫妈妈,刘云听到哭声跑进来一看,立即明白了,不懂事的女儿说穿了一切,她顾不得哭闹的孩子,转身向外跑去找胡先生救人。这时,宴宾楼的于掌柜和伙计闻讯赶来,大家抱起横躺在地上的杨亦德。胡先生听邻居说杨先生活着回来了,正打算吃过晚饭过去看看,刘云慌里慌张跑进来找他,说杨亦德晕了过去。他赶紧拎起药箱随刘云过去。胡先生一摸杨亦德的脉,便对惊慌的刘云说:“孩子,别害怕,他是极度伤心,又劳累过度才晕厥过去。唉,杨先生急火攻心啊。”于掌柜搓搓着手,颇为担忧地问胡先生:“唉,胡老先生,您说这事儿可怎么对杨先生说呢?”话音儿未落,陈妈走进屋里,而常贵则站在院里,他是怕刘云为难。陈妈见杨亦德躺在炕上,脸色铁青,神志不清,刘云扑在杨亦德身上泪流不止,小彩云在一旁拽着妈妈的衣襟儿哭着叫着。胡先生拿出银针在杨亦德的人中刺下去,杨亦德渐渐苏醒过来,泪水无声而落,他挣扎着慢慢从炕上爬起来,安慰已哭成了泪人的刘云:“云妹,别哭,这一切都怨我,是我害了你,你为了女儿不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磨难啊!”于掌柜和胡先生鼻子都酸楚,陈妈老泪横流。善良的胡老先生开口道:“杨先生,我看这么着吧,我们还是先去宴宾楼,让于掌柜给我们弄两菜,我陪你喝几盅儿,再慢慢唠唠,将这几年所发生的事儿说说,既然你活着回来了,也应该让你知道了,刘云过一会儿再过去,你看这样行不行?”杨亦德点点头说:“全凭胡老先生安排。”于掌柜转身回去安排饭菜。胡先生陪着杨亦德慢慢走出了大门,陈妈则劝慰着哭红了眼睛的刘云。方桌上摆好酒菜,杨亦德扶胡老先生正中落座,杨亦德才和于掌柜侧面而坐。胡老先生手持酒杯开言道:“邻居邻居,彼邻而居,相识才能彼此了解。杨先生,你几年未回家,你媳妇要不是有常贵相救,只怕早已变成了白骨啦......”随着胡先生的讲述,杨亦德的脸色由白变青,双目渐红,眼角凝泪。当听到孩子命在旦夕,刘云上吊自杀,他像狼嚎般揪住自己的头发喊道:“我的天啊!我可怜的云妹!我的女儿啊!我愧疚死了,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啊......”杨亦德伏在桌上哭得肝肠寸断,嗓音嘶哑。于掌柜待他稍稍平静了些接过话茬儿,常贵如何相救,医术好菩萨心的胡老先生如何救孩子。杨亦德未等听完,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以头点地给胡先生磕头,于掌柜和伙计硬将杨亦德拽起来。该说的话都对杨亦德说了,于掌柜才去找刘云过来吃饭,刘云抱着孩子和陈妈一起来到宴宾楼上,杨亦德看刘云抱着孩子来了,他扑上去抱住女儿,将脸埋在女儿的胸前,因极度悲伤他眼睛里流下的是鲜红的血泪,这一滴滴鲜红的血泪,使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落下泪来。刘云上前搂住丈夫哭做一团,于掌柜劝慰道:“亦德,再难咱们不都挺过来了么,好男人要挺起胸膛,才能让女人有个依靠。”杨亦德稍稍止住了悲泣。

 

陈妈愧疚万分,她眼圈盈泪,嗓音低沉地对杨亦德说:“杨先生,这一切都怪我,当初我亲口答应替你好好照顾刘云,可是我……我眼瞅着刘云天天眼泪就饭吃,夜夜盼你回。没办法只好让周先生去新京找你回来,周先生回来时竟然说你在国外失踪了,刘云偷听到了,早产生下了小彩云。小鬼子滚蛋了,本该安生的日子,并没有安生下来。恰在此时,我家老头子腰疼病又犯了,我刚回去一天刘云和孩子就遭难了,该死的大刀匪祸害人啊。要不是我和常贵天天守着她,劝她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她早随你去了。”杨亦德不待陈妈说完,他已然明白云妹和常贵是在什么情况下生活在一起的了。他面对这些搭救自己妻儿的好心人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自责自己,他对深爱的妻儿都做了些什么?为了丰京华和儿子而扔下了美貌并已有身孕的娇妻,甚至连一封信都未给留下,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三年多,自己有什么权利去怪罪云妹和常贵,去责难陈妈。他应感谢常贵,感谢他救了云妹和女儿,常贵才是真正的可敬可谢之人。他站起身来对陈妈深施一礼,愧疚地说:“陈妈,您不要自责,应该自责的是我,是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才使云妹遭此大难。我对不起妻儿,对不起她呀。”杨亦德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我……我真是一言难尽啊,那年我离家后回到新京,接到我妈妈病危的电报,我没有给云妹写信就匆匆赶回了北平,我回去的当天,孤苦了一辈子的妈妈就永远离我而去了。祸事接踵而至,出国前我怕云妹惦记我的安危,又没给云妹写封信,我只想快去快回。就在登船时被美国联邦调查局拘押起来,也因此留下了我这条性命,否则,早已葬身在大海深处。三个月前我被释放出狱,历尽艰辛回到大陆。从北平坐车到长春(新京),从长春又转到西安县城,我是一步步走回来的。”刘云悲伤地责怪道:“亦德,婆婆病危,你应该写信告诉我,让我去见见她老人家,以尽儿媳之孝。”杨亦德听着刘云对母亲这份诚挚的情感,愧疚之心更为强烈,他也只能三缄其口。刘云看丈夫默默无言,随即又关心地说:“你都累坏了,咱们回家歇息去吧。”杨亦德说:“云妹,我还没见到常贵兄弟,我要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胡老先生站起来说:“杨先生,常贵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见你回来,才躲避出去。刘云和孩子先吃点饭儿,你们夫妻一别就是三年,还是早点回去吧。”

 

月待何时圆?咫尺却天涯。这正是杨亦德此时的心情。他双手紧紧抱着熟睡的女儿,刘云则依偎在丈夫的身旁,看着丈夫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女儿的脸蛋儿,便轻声劝丈夫:“亦德,还是把孩子放在炕上睡吧,你走那么远的路,一定累坏了,也该好好睡一会儿。”杨亦德摇摇头说:“云妹,你先睡吧,让我多抱抱女儿。”此刻杨亦德想得太多太多了,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回来,云妹带着女儿和常贵已经生活得很平静了。他看着女儿熟睡时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不禁又泪如泉涌,他舍不得和女儿分离。可事已至此,我又该怎么办呢?孩子已经认常贵是爸爸了,我不离开,常贵和云妹又该怎么办?唉,常贵呀,常贵,你就宽宏大度点吧,让我再和女儿相守几日,让我再多看看我的女儿吧。我就要走了,我会永远离开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因为,爱妻和女儿的生命是你救回来的。我的女儿啊,爸爸就要走了,如果你长大了,知道真情时千万不要怨恨爸爸,爸爸怎能舍得自己的女儿呢。

 

杨亦德犹如万箭穿心,一滴滴流出的都是血泪啊。他想,自己还是早点离开吧,他离开后,女儿还小不懂亲爸爸的含意,云妹和常贵就会渐渐平静下来,想着刚刚见面就要离开的女儿,杨亦德的心都碎了,他听着一声声公鸡报晓声不觉暗然神伤,今夜啊,是他此生最难熬的夜晚。真可谓是:月影西窗寒,秉烛与谁谈?爱妻已做他人妇,一灯油尽,断肠泪咽。小彩云啊,爸爸的心尖尖,当你醒来的时,爸爸已经永远离开你了。

 

常贵就在宴宾楼的后院,他一夜未眠,隔墙相望一直亮着灯光的窗户,他心里是个啥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此时,秋来啦,天冷了,彩云会不会又踢掉了被子,刘云啊,你睡了吗?只要你和杨亦德生活得幸福,我就退出。

 

杨亦德最后决定,天亮后他要悄悄离去,离开他深爱的妻子和刚刚见面的女儿。鸡叫三遍了,他该走了。杨亦德轻轻放下睡觉也没舍得脱掉红裙子的女儿,女儿许是被亲爸爸抱得太紧太累了,孩子翻身搂着亲爸爸给他买的洋娃娃睡得更香了。他看着刚刚入睡的爱妻,忍不住轻轻吻了吻爱妻的额头,脚步拖拉着不忍离去,左邻右舍响起了开门声,再不走刘云醒了,他就走不成了,迟缓的脚步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滴滴泪水洒在胸襟,最后又看了看自己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和朝思暮想的家,毅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什街上,杨亦德步伐凌乱地走着。苏星团长带警卫员进城去县委开会,正走到小什街拐弯处,见一个男子边哭边迎面跑过来,苏团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上去,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非常像杨亦德,还没等他看清楚,后边追上来的女人哭喊着:“亦德、亦德呀,你不能走啊!”苏星团长这才确定这个人肯定是杨亦德,他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奔跑中的中年男子,杨亦德伤心至极,突然被人抓住,他极力地想摆脱掉抓他的人,苏星亲切地喊了声:“亦德哥,亦德哥,你别跑,我是苏星啊!”杨亦德猛然抬头一看:“苏星,是苏星!”此刻,他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似地扑向苏星,苏星双臂用力抱住了杨亦德。刘云不明根由跑到近前拚命想从苏星手里往回抢杨亦德,边抢边喊:“我丈夫没犯法,我丈夫是良民。”苏星的警卫员楚汉立即上前将刘云双手拽住,刘云张嘴狠狠在楚汉手背上咬了一口,疼得楚汉“哎呀”一声,苏星喊道:“大嫂别误会,你别咬人啊,杨亦德是我大哥。”刘云则拚命拽住丈夫不松手,苏星团长喊道:“大家都松手,有话好好说。”刘云气喘吁吁地说:“ 长官,他是我丈夫,他得跟我回家。”苏星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立即明白了这是秦川所描绘的杨亦德的东北妻子。他和蔼地对刘云说:“嫂子,你别误会,我是独立团团长苏星,我和亦德哥还是亲戚呢,如果你欢迎的话,今天晚上我一定亲自送亦德哥回家,你看这样行不行?”杨亦德点点头说:“云妹,他确实是我的亲人,你先回去吧,孩子还在家呢。”刘云眼含泪水对丈夫说:“亦德,你和这位长官可一定要回家啊。”刘云一步一回头,泪洒前襟嘱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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