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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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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月夜擒敌  

2016-10-20 19:06: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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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平娘俩儿在西安县城刘云家忙了十几天,帮助刘云添加了几样糕点,生意略见起色。常贵百般巴结奉承岳母及小姨子,端汤倒水,嘘寒问暖。丽平却急于回二道河子镇。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此时姜守义的独立团和部分纵队已经集结在西安县城外围,准备攻打西安县城。

 

丽平娘俩儿刚一进屋,姨妈妈便迫不及待向丽平讲起杨献廷被枪毙的事儿,话还未说完,丽平就蹦起来了,急匆匆向镇民主政府办公所跑。张区长刚刚开完区委会,制定好了今晚的抓捕杨献廷的老娘和胡半仙的方案。丽平刚一进院,坐在窗口的柳叶跑出去握住丽平的手,责怪道:“丽平,你一走就是半个月,你知道咱这儿发生了多大的事吗?”丽平点头道:“柳叶,我知道了,这不是找你来啦。”张区长在里屋喊道:“丽平、柳叶,进屋来。”两个姑娘一进屋,乔岩拿着几根顶花带刺的小黄瓜走进来,甜滋滋地咬一口说:“这早黄瓜真清香呀,大家快吃吧。”张区长摇摇头道:“乔岩,你们吃吧,我这牙可是不行了,吃一点硬东西就疼得厉害。”柳叶问道:“张区长,今晚我们的行动,丽平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去。”“好,丽平姑娘,欢迎你参加我们的行动中来,具体行动让柳叶告诉你。”柳叶向丽平说了事件经过,枪毙了杨献廷这个恶魔后,还没消停了几天,镇上便流传起,杨献廷被抛尸荒野,狼掏狗拽,魂魄难安,大庙不收、小庙不留,只能东游西荡寻找替人鬼。更有甚者说他死前吐出最后的一口气儿在空中飘来飘去,如果飘落在谁的身上,就会和杨献廷一样的下场,唯一的办法就是给杨献廷收尸厚葬,才能使他的魂魄归于阴曹地府。流言蜚语如风般传得是沸沸扬扬,闹得人心慌慌,天还没黑家家关门。今晚我们就是要抓住想为杨献廷收尸厚葬的敌人,把他们从阴沟里揪出来。丽平兴奋在说:“我去,我一定参加。”柳叶叮嘱道:“千万不可走漏了消息,你回去和姨妈妈说去我家住一夜,天黑后我们民兵去桑树屯蹲守,我俩先去桑树屯老于头家里等着。”

 

     夏日的夜晚,月色溶溶,繁星点点。柳叶和丽平在桑树屯老于头家等候消息。巧手的丽平一来,就被山桃拽过去描花样儿,剪窗花。扎着羊犄角小辫子的香儿一手拎着小板凳,一手拽着柳叶坐在院里的葡萄架旁,她偎依在柳叶怀里央求道:“好姑姑,你给我讲个故事呗。”柳叶拍着香儿悄悄说:“你别出声儿,听树叶还在说话呢,等树叶不说话了,北斗七星也出来了,姑姑再给你讲啊。”香儿用细白的小手指点着柳叶的脸蛋说:”“你骗人、你骗人,树叶才不会说话呢。”“香儿你听,你听,树叶又说话了,‘月亮真圆啊,这风真凉爽,鸟儿也不叽叽喳喳地叫了,都睡着啦,难得这么清静啊。’”香儿歪着脑袋仔细地看着月光下的树叶在轻轻晃悠着,她以手示唇,嘘了一声:“姑姑,你悄悄地别说话,我听见树叶在说话呢,可我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呢?”

 

静静的山村,静静的夜晚,酝酿着极度的风暴,这风暴被暂时的平静遮掩住了。夜风终是刮累了,树叶也停止了摇动,香儿不甘寂寞,她歪着头刨根问底:“姑姑,你是不是树叶变的,要不你怎么知道树叶都说什么了呢?”柳叶绕开小香的话题,呢喃自语道:“小香,听姑姑你给讲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咱这儿是个很荒凉很荒凉的地方,这座山岭连着那座山峰,光秃秃的没有树林,大地了也没有庄稼,没有河流,也没有梅花鹿、野兔、山鸡、狼和狐狸,连天上飞的小鸟和漂亮花蝴蝶都没有。有一天呀,天上的八仙要去天宫赴王母娘娘的潘桃宴会,一路上八仙游山逛景玩儿。长得最漂亮的何仙姑,她脚踏祥云,美目横波看着咱们东辽的山川大地,没有树木野兽,没有湖泊河流,更没有人类居住。她叹息一声道:“太可惜了。”韩湘子倡议道:“仙妹,这有何难,我们何不去江南,将那儿的花草树木移到这儿来。高山凿洞涌清泉,借龙源之水引出一条河流。”铁拐李自告奋勇地说:“仙兄、仙妹,算我一个,高山凿洞寻泉水,我铁拐李就有这份儿能耐。”说着落下山峰,只见他用那铁拐东点一下,西点一下,凡经铁拐点过的地方,清澈的泉水就咕咚、咕咚地冒出来。铁拐李哈哈哈大笑道:“我再找一个大泉眼,让它变成一条大河流。” 韩湘子一看,雅趣顿增,他说:“看我的。”他驾起祥云向南而去,一会儿就见他肩膀上扛着桃李果树站在云端里,一株株撒向大地。啊!山青了,水绿了,桃李花香,雀鸟儿飞来绕去煞是好看。韩湘子洋洋得意地问:“各位仙兄,美不美?”蓝采和落下云头看看说:“北边那座山峰,还不如王母娘娘御花园的一角呢。”于是他又在山峰(如今的仙人洞岭)上撒下各种果树、鲜花,山里红、杏子、野果,榛子。仙人洞岭,斑翅野鸡成群、野兔满山乱窜。吕洞滨落下云头也来凑趣儿:“嘿嘿,这地方真好啊!,就是缺少一个洞府,如果洞府中泉水涓涓而流,那才叫美呢。”说着施展起道行,一座洞府就在花团锦簇的仙人岭的半山腰被吕洞滨点缀出来,一股流泉从洞府中如琴音般流到山下。还没等众仙进洞观赏,张果老倒骑驴背上喊道:“仙兄、仙妹,大家别玩了,再不走就赶不上王母娘娘的潘桃会了。”俗话说,天上过一天,人间是一年,不知过了多少年。八仙庆贺完王母娘娘的寿诞后,一路游山玩水又经过这里,站在祥云往下一看:只见云雾缭绕、清香淡淡,流水潺潺,森林茂密的东辽大地,这才想起这是他们八仙的杰作,大家私下一商量,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儿,不如在这儿游玩游玩,也不枉大家的一番心意。何仙姑第一个走在前头,此时,正是夕阳西下,艳丽的晚霞斜照仙人洞,但见:柳绿桃红绕洞天,松涛阵阵似浪海,黄鹂飞舞,滴水穿石,鸾鹤娇鸣,遍野清香,祥瑞缥缈。嗬,奇花异卉,嵯峨清雅,真是好地方啊。她不禁随口吟道:“洞中闻思添春意,云霞暧境绕藤丝。”仙姑不觉动了真情:“各位仙兄,小妹不想走了,就在这洞中住住,领略领略咱这美妙的八仙洞府。”张果老、钟离汉、曹国舅齐拥洞府,顿觉眼花缭乱,洞壁如彩绘描摹,犹如桃花映柳、夏染杜鹃芍药、秋润菊黄含蕊,冷香傲雪红梅。洞底绿水清波,洞顶石鳞渐次,幽幽静静好地方。”八仙不知住了多少年,才飘然而去。

 

从此而后,东辽境内周围形成了许多小湖泊,一条清澈的河流从辽河源头一路滚滚向西流去,流入二龙湖,滋生万物,灌溉庄稼,我们的祖先就在东辽河两岸繁衍生息。

 

东辽河经过西安县城,沿岸杨柳依依,河里鱼虾蛤蜊数不清有多少。东辽河边有一座山峦就像俯卧的老龙头似的将嘴伸进东辽河里,人们就起名叫龙首山。沿河而下不远处的山峦就像爬行的大乌龟,一道长岭就像大乌龟伸着长长的脖子,人们就叫它王八脖子岭。岭下的水塘一个连着一个,就像乌龟下蛋的大水泡子。还有几处冒着水泡的黑鱼泡子、大大小小的水泽河流滋润了这块黑土地。西安县境内也因有神龙守护而风调雨顺。”

 

刚过九点,乔岩匆匆走进来催促道:“柳叶别讲了,赶紧跟我走。”丽平也从屋里出来,几个人悄悄隐入黑暗之中。胡半仙家早已经被民兵们监视起来,乔岩和大耿一左一右悄悄靠近胡半仙窗户,用手指捅开窗户上糊的毛毛纸,只见屋里的煤油灯下二大神胡半仙摇头晃脑正闹腾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今黑敲鼓聚各仙,胡仙、黄仙、蛇仙和蟒仙,不知各位仙家都齐否?小仙斗胆问各仙,张家的孩子没了魂,头痛发烧不睁眼、三魂走、七魄丢,那位仙家来帮忙,有酒有肉、有酸有甜又有咸。”只听胡半仙变脸又变幻另一种腔调,哼叽道:“鬼魂扣到人身上,人没真魂病来缠。人有真魂活得欢,鬼魂附体难过年。杨家有男被枪杀,尸首落在沟里边,狼掏狗咬魂魄散,大庙小庙身难安。要想人人保平安,厚葬尸身孝服缠,方保安康消灾难。”乔岩一脚踹开屋门,大喝道:“不许动。”胡大仙吓得扔掉手鼓和棒槌,撅起屁股爬进神龛下,拱翻了供桌上的香烛、供品。看热闹的人也都吓傻了,抱孩子的女人吓得张开了嘴巴合不拢。张区长和民兵一拥而进,张区长喝令:“全部带走。”乔岩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胡半仙从供桌底下拽出来,他吓得连屎带尿都拉到裤兜里去了,民兵顾不得臭味儿直往鼻孔钻,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柳叶和丽平进来,将看跳大神的几个女人推了出去,民兵们端着枪这些人押出大门,连夜返回二道河子镇民主政府办公所。

 

当夜,张区长审问了胡半仙,胡半仙也不装神弄鬼神了,他冷汗虚冒,浑身颤抖,半眯缝的小眼睛里闪着恐惧的目光。浑身散发着恶臭熏得人喘不上气来,让民兵押着他去河套里洗巴洗巴。张区长审问:“胡半仙,你说说装神弄鬼的那套骗人的鬼话是谁编的?”胡半仙眨巴几下满眼边都是眼屎的小眼睛,吭哧了半天,壮起胆子反问张区长:“张政府,我给孩子叫魂儿,都是跟师傅学得那套话儿,你听我说什么格外的话了吗?”乔岩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胡半仙!你以为民主政府不掌握你的活动么?我们在你家窗外听得清清楚楚,你还装什么蒜?赶快交待你借跳大神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张区长说:“胡半仙,你想蒙混过关,你家屋里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呢,你不说,他们也会说,民主政府对你所犯下的罪行会严加惩处的,你好好想一想,是说还是不说?”柳叶走进来说:“张区长,那几个妇女都交待了。”张区长说:“先等等,看他胡半仙交待不交待。”胡半仙眼珠子转了转,唉叹道:“唉,事到临头,我坦白交待。杨献廷被枪毙后的第三天夜里,我刚刚睡下,外边就有人敲门,起初还以为是找我跳神看病的,老娘们也没多问就下地去开门了,进来的是杨献廷他妈,哭哭啼啼求我给她跳一场大神,说他儿子托梦给她,她死鬼儿子说了,尸首落在阴沟里,狼掏狗咬魂魄散,大庙不留,小庙不要,不葬尸首就回来抓替死鬼。要想人人保平安,就得厚葬尸身穿孝服,方保安康消灾难。否则就让这方圆十里八村多灾多难,生瘟疫,天天往外抬死人。我一听害怕呀,孤魂野鬼最难缠了,何况他是被枪毙的横死鬼。可我又怕民主政府知道了,我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哪。杨献廷他妈一听我不干,就从兜里掏出三十块大洋,说能把她儿子的尸首入土为安,让她儿子有个阴宅家院,她还给我五十块现大洋做为谢礼,是我一时财迷心窍,就利用有人找我看病跳大神儿的机会瞎扯胡编为杨献廷收尸的鬼话,意思是让有病的人家信以为真偷偷把杨献廷的尸首给埋了。”他说得倒利索推得也干净。张区长二话没说,命令乔岩集合民兵,立即将杨献廷他妈抓起来,控制住杨献廷老婆,天亮后彻底搜查杨献廷的家。张区长来到另外的屋里听取了审问那几个女人的结果,众口一词,都说是杨献廷的妖精妈送给她们鞋面布头线脑,贴心贴肝地游说‘可怜我这老婆子,家里没有男人,儿子出了事儿,孙儿小,媳妇不担事儿,家里的长工也卷铺盖走了,谁还敢给被枪毙的人家扛活了,老当家的去省城妹子家至今未归......’女人家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也就跟着胡半仙闲传话儿,没想到越传越神,越传越远。张区长紧蹙眉头,暗想,情况基本摸清,明天再审吧。

 

累了一天的张区长,去年又受了伤,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他眯缝深陷的眼睛伏在桌上睡着了。外面传来的吵闹声和脚步声惊醒了刚刚迷糊的张区长,民兵们押着杨献廷他妈回来了,老妖精杜月娥一路上嘴没闲着喊冤枉:“老天爷呀,犯了什么罪,半夜三更抓我老婆子?不怕丧了天良啊!”张区长气愤地说:“先关起来,杀杀她的锐气,看她能猖狂到什么时候。大家先休息,明早赶马车去她家将浮财都拉到小学校,再开会公审这个顽固的老妖婆。”

 

   鸡叫两遍张区长就起来给中共西安县委写信,将最近发生的反革命谣传事件详尽的汇报给县委,并请上级领导指示。早饭后张区长派民兵大耿去送信。张区长带领部分民兵套上马车直奔桑树屯杨献廷家。柳叶和丽平走在后边。他们来到杨献廷家门口,村里围在杨献廷家的四周看热闹。乔岩上前叫门,杨献廷老婆吓得哆哆嗦嗦打开大门,民兵们一拥而进,推开杨献廷他妈杜月娥的房间,大柜里的绸缎绫罗布匹,小柜里的金银手镯,一箱箱一件件的棉衣、被褥、衣服,让人看着眼花缭乱。柳叶和丽平走进杨老虎住的上屋,这是一间座北朝南的房间,一张枣红色的大八仙桌子放在东墙正中的位置,一尘不染的桌面上摆着蓝花细瓷茶壶茶碗,几本发黄的线装书放在桌子一边,丽平拿起书一看是《三侠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书。丽平放下书,抬头看见白色墙壁正中挂着一帧古画,两侧贴着年年有余(年年有鱼)的年画。一铺大炕靠墙处放着一个镶着细瓷凸纹花面的躺柜,躺柜上的软缎被褥罩着一块紫碎花布。丽平靠前细看这幅画:远山近岭、苍松古柏、小桥流水、古庙推窗,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她暗暗叹息了一声:“唉,只可惜有些发黄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这幅画,立即感到这幅画有些微凸显的地方,她轻轻掀起画轴,里面还贴着一幅年画,她用手尖轻触,感觉画底下有果匣般大小的轮廓,她掀开那张年画,里面便露出一个几乎和墙壁一样平整的木匣子,她轻轻将木匣子拽出来。一把精致的小黄铜锁锁住了小匣子,她捧着这个小木匣子找到张区长,张区长一看丽平递给他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他接过来问道:“丽平,你在那找到的?”丽平回道:“我在杨老虎屋里一幅古画后发现的。”张区长随丽平走进屋内,墙上凹进去一个方正的窟窿。张区长赞赏地说:“丽平,好厉害的眼睛,藏得再隐蔽也被你给抠出来了。”张区长找到一把带钩子的铁器撬开了小铜锁,匣子里一沓发黄的纸张,拿出来一看是地契、房契,放租、收放高利贷者的名单,张区长说:“丽平,你可立下大功了,这一张张地契房契借高利贷者的名单是地主老财们欺压穷苦人民的铁证。”丽平看匣中还有一个扁扁的紫红色的桃木小匣子,丽平拿出来抽开小匣盖,里边是一个红桃木的老虎头。张区长接过来看,小巧的只有手掌大的老虎头雕刻得如此逼真。他心想,肯定是大有用处,否则杨老虎不会将房地契和老虎头一同藏在墙壁里,而且老虎头还藏在匣中之匣,看来这老虎头比房地契更为重要。乔岩站在大车上喊:“张区长,装满了三挂大车,什么时候回去?”张区长拿着木匣说:“再仔细搜搜,别落下可疑点。”

 

   下午,张区长提审了杨献廷的老娘杜月娥,杜月娥装疯卖傻,哭嚎不止,拒不低头认罪。张区长威严地说:“杜月娥,你别想翻天了,你家的房契、地契都在我们的手里。”说着张区长将这些发黄的房地契举起来,杜月娥抬头一看,便放声大哭:“啊呀,家让你们给抄了,我可不活啦......”柳叶一拍桌子喝道:“地主婆,少装蒜,赶快交待你的罪行。”杜月娥不理不睬,照样耍泼哭闹。张区长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桃木匣子说:“杜月娥,你抬起头看看这是啥?”杜月娥抬头看张区长手里拿着的桃木匣子时,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张口结舌不哭了,眼睛定定地望着这个桃木匣子,张区长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没动声色,也没继续追问,而是打开了匣子,将匣子里的老虎头拿出来,杜月娥看到老虎头,心想,这家可真完了,扑通一声,倒地昏死过去。张区长一看老地主婆看到老虎头昏倒了,看来这个老虎头一定是至关重要的物件,否则这个顽固的地主婆不会被这个老虎头吓昏了。

 

    民兵大耿从西安县赶回来,带回一个特大的好消息,西安县城解放了。县委书记现在特别忙,他写信给张区长,一定要查清借尸还魂的阶级敌人,保护我们的胜利果实。发动广大群众和那些反革命破坏分子作斗争,将没收地主老财的东西分给贫苦的农民。张区长根据县委的指示,将会议内容做了一个概括的议程,准备第二天上午在小学校召开批斗杜月娥的大会。

 

晚饭后再次提审杜月娥,老地主婆垂头丧气,眼皮耷拉着任凭张区长怎么问就是不吭一声,张区长只好让民兵将她带下去。

 

  小学校的操场上又搭起了高台,“坚决彻底地反击敌特份子的猖狂活动!”“坚决镇压反革命破坏份子!”的大字标语贴在会场两侧,武装民兵看守从地主婆杜月娥家里搜出来的浮财。开会还有一小会儿,台下却站满了乡民,他们不知道这些财产堆放在这里要干什么,有胆大的去摸摸那些光彩鲜艳的绸缎。今天斗争刚刚被枪毙的杨献廷的老娘?不知能不能枪毙了这个老地主婆。

 

    批斗大会开始了,张区长站在台上大声地宣布:“乡亲们,今天召开群众大会,一是要向乡亲们宣布一个好消息!西安县城解放了,东北农村的广大地区基本肃清了国民党的残余势力,我们成为新中国的新主人了!今后还要扫除那些封建落后思想,建设我们自己的新家园,推翻一切反动势力的剥削和压迫,向那些欺压我们的地主老财算总帐的时候到啦!”民兵和一些进步群众欢呼着拍起巴掌,这欢乐的场面也感染着那些是懂非懂的农民,他们也跟着欢呼雀跃拍起手。张区长站在高台上,随着群众的掌声和欢呼声,他消瘦的脸颊挂满了笑容。掌声过后,张区长又宣布道:“把反革命地主婆杜月娥、反革命份子胡半仙押上台!”民兵从学校教室里强拉硬拽将地主婆杜月娥和吓瘫了的胡半仙押上台,由乔岩上台宣读他们的犯罪事实,群众激愤地高呼:“枪毙地主婆!杀死胡半仙!”张区长高喊道:“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我们还需上级政府的批示,我们没有权利宣判他们的死刑。有些情况需要得到进一步的核查证实,他们还有些问题没有交待清楚,会后我们要将这两个反革命份子移交到西安县委。”张区长话锋一转,指着胡半仙和杜月娥,继续讲道:“乡亲们,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神,是活人闹鬼,是杜月娥和胡半仙闹鬼,刻意制造谣言恫吓乡亲们。杨献廷早已变成了一堆臭狗屎,他的地主老娘还想翻天,还想继续剥削压迫我们的劳苦大众,我们是不会答应的!可是,杨献廷的老娘却伙同胡半仙借着给人看病跳大神时散布谣言,为她的反革命儿子杨献廷收尸,还要埋棺厚葬杀人放火的罪犯!而胡半仙得到的是杜月娥这个老地主婆三十块现大洋,事成之后,再给胡半仙五十个现大洋。这是一起反革命的反攻倒算的反革命事件!所以我们千万要小心啊!小心身边隐藏的阶级敌人,他们随时都会举起杀人的屠刀作垂死的挣扎,还会杀人爆炸,放火烧掉我们的房屋和粮食。我们要百倍的警惕那些隐蔽起来的反革命特务活动,擦亮我们的眼睛,防止敌人搞破坏活动!”

 

张区长下去后,乔岩上台宣布:“由我们二道河子区的妇救会员丽平同志,代表镇民主政府,宣布处理杨献廷家的浮财!”丽平大大方方走到高台上,高声宣布:“乡亲们,现在我宣读镇民主政府对搜查来的反革命敌特份子杨献廷家财产全部予以没收,并决定将这些财物分配给烧毁房屋的人家,返回借给东北民主联军粮食的人家,大家要凭部队的借条领取现金。大会开完后,一家来一个人,大家伙听明白了吗?”台下的人群齐声回答:“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妇救会主任柳叶手举起从杨老虎家搜出来的山田地契、高利贷的证据登上高台,她喊道:“大家静一下,下面由我宣读一份二道河子镇民主政府的决定!从杨老虎家搜出来的这些放高利贷的收据,民主政府决定烧毁欺骗穷人放高利代的剥削者和吸血鬼的凭据。”民兵大耿拿出火柴和柳叶共同点燃了高利贷的凭据。台下的群众举手高呼:“共产党万岁!民主政府万岁!“一浪高似一浪的呼声飘荡在学校的上空。柳叶大声喊道:“还有杨老虎家的田地和山林也全部被民主政府没收了。这些田地山林是属于我们翻身农民的!”柳叶和大耿共同点燃了杨老虎家的山田地契。一团火焰烧掉的不是几张山田地契,而是烧掉了一个旧时代、一个统治阶级、一个代表着旧中国地主阶级,烧掉了紧紧勒套在农民脖子上的枷锁。台下的人群再次呐喊:“解放了!我们有土地了!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民主革命政府万岁!”会场上群众高亢的革命火焰和斗争情绪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大早儿,张区长坐上马车,亲自带队押送杜月娥和胡半仙去西安县委。县委书记程鹏飞和县武装大队长宋传仁共同接待了他们。张区长简单汇报了二道河子镇和周边地区的情况,最后从怀里掏出了桃木老虎递给了县委程书记说:“这是从枪毙的杨献廷的大伯杨老虎家里墙壁里搜出来的,我觉得这个桃木老虎头挺蹊跷,杜月娥一看见这个桃木老虎头,就吓昏了,再审时,她就是一句话不说,死扛到底。”程书记仔细看这个精致的桃木老虎头,他打开了保险柜放进去。回头对张区长:“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支援民主联军攻打四平,组织民兵在保卫我们胜利果实的同时,要立即组成支前民工和民兵武装,筹集粮食、组织担架队,你们现在就动身回去,两天后各支队区委在县委大院集合。”张区长连饭都没顾上吃,立即赶回二道河子镇组织支前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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