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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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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浴血四平  

2016-10-28 19:30: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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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夏天,凌晨四点朝霞已冉冉而升,红艳的霞光照耀着这片广袤富饶的黑土地。一大清早,青山翠岭中鸟儿叽叽喳喳在林间跳跃喧闹着,四野的庄稼长得已有半人多高,勤劳农民已经下田锄草。山间小路上姜守义的独立团随着三纵队走了一夜的山路,离东北的战略枢纽四平城越来越近了。姜团长接到上级命令:部队立即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待命。部队急行军走了一百多里地太累了,疲惫战士们顾不得草丛中的露水浸透了衣服,半躺半卧在草丛野蒿间转眼就睡着了。王思源连长靠坐在一棵松树下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在等待着上级的命令,记得去年他们团参加了攻打四平战役,战斗打得异常惨烈,在四平这座城市牺牲了太多太多的战友,独立团政委关山越就是在最后的撒退中牺牲的。他半眯着眼睛,头脑异常活跃,想起战友王朝阳受伤太重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又伸手摸摸上衣袋里柳叶姑娘送给他的定情物——刺绣精美的小猴子,一颦一笑嘱不休的模样仿佛就在自己的眼前,那调皮固执中款款寄遐心的眼眸里莹满了对他的深情,他在幸福的思念中不知不觉睡着了......恍惚之中,他快步来到和柳叶的第一次相见的柳树下,柳叶手捧玉米饼子说:“思源,可把你盼回来了,你饿了吧,快吃,快吃啊,我天天在柳树下等你,眼睛都要望穿了……”他接到玉米饼子,咬了一大口,好香啊。王思源连长脸上泛着疲惫的笑容,沉醉于甜蜜的睡梦中。“报告!一连长,团长请您马上到团部开会。”团部通讯员楚汉的一声报告将王连长从甜梦中惊醒过来,他一虎身站起来回礼道:“是!我马上就到。”王连长摇了摇头,稍稍整理一下军装,心想,梦中相会,我梦见了柳叶,她也一定在想我,只可惜太短暂了。

 

林彪部队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集中优势兵力在东北发动了夏季攻势,坚决打破国民党军对东北地区的分割局势,而四平这个战略要地就像一枚钉子楔入南北之间,拔掉这颗钉子不仅可以使南北完全连成一片,还可以进一步孤立长春、吉林、沈阳之敌。此时,林彪指挥调动民主联军24个师的强大兵力,已将四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民主联军各部队将协同作战,总部预备炮兵5个营组成联合攻城集团军,由1纵司令员李天佑统一指挥,而林彪直接指挥17个师的重兵集团军进行阻援作战。

 

     大战当前,国民党四平城防司令官陈明仁视察了四平全城的地形,他发现全城沙俄时代的哥特式建筑和日本人的东洋建筑竟然是按照现代战争的防御设计要求建造而成。他重整布防,在四平城外挖掘沟濠,在沟濠里灌满了水,并安上了电网准备在民主联军攻城通上电流。城里星罗棋布的明碉暗堡,每一座楼房、每一个桥梁、每一座烟囱都是战略进攻点和退守点。陈明仁将城内政府官员、警察、铁路警察、师团等非战斗人员编入战斗部队。加上逃进城内的各地保安队、还乡团全部编入战斗部队,至此使四平作战人数多达3万之多,陈明仁认为他的71师是血肉的长城,四平是一座钢铁堡垒,固若金汤,攻击不破,战无不胜。

 

     陈明仁,国民党第71军军长,湖南人,黄埔一期学员。智勇双全,征战沙场几十年,经历无数次的大战恶战。陈明仁麾下的第71军是抗日战争时期的远征军劲旅,全美式装备,在滇西地区对日作战中屡立战功。1946年,71军便是进攻四平的主力军团。林彪和陈明仁在四平城下再次相遇,一场恶战将在四平这块土地上展开。

 

攻打四平城的战斗即将展开。姜守义团长接到攻城任务后,召开了连排以上的战前会议,研究攻城的战略方案。整个师团将从四平东外围发起进攻,根据侦察的情况来看,四平虽然没有城墙,地势平坦,但前面却有没人深的水濠,明碉、暗堡、地壕连成一片,即可以各自为战,又可以协同作战,守其易,攻其难。姜团长将情况介绍完,抬起手腕看看手表说:“同志们,我们团的主攻任务是从东线发起进攻,直插敌营四平城区,我命令二营长潘勇同志带领二营打前锋,三营长赵成武协同作战在两翼,做为加强营的一营在二营后面直捣市区,具体攻击方案各营连具体部属,抓紧时间做好临战准备。”团通讯员兼警卫员的小马龙和去冬新调来的楚汉紧跟着姜团长身后,姜团长走到一营长双强的面前,态度凝重地说:“你的任务是最艰巨的,要做好战士临战前的思想工作,要把攻坚任务落实到每一个攻击组,我想,身经百战的一营一定会攻破前面堡垒,将红旗插上四平城。”

 

     各营党组织组成爆破小组,一营长双强研究攻城方案和战地后备补充规定,一营长牺牲后,由营教导员汪海洋来指挥,如教导员牺牲了由副营长指挥作战,以此类推。离总攻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战士们一边嘴里嚼着干粮,一边打紧了腿绑,检查武器弹药。天黑前,部队悄悄地进入了前沿阵地。 

  

1947年 6月14日晚8时整,天空升起的三颗信号弹,民主联军对四平城的总攻打响了。民主联军的大炮怒吼起来,分段炸毁四平外围的水濠和碉堡暗道,打开了进攻四平的通道。炮火继续延伸打得地动山摇,四平城里城外顿时被猛烈的炮火所笼罩。被炸伤的敌人哭爹喊妈的惨嚎声被强烈的爆炸声所掩盖,被炸飞的残缺尸体伴着砖瓦石块和燃烧的火焰尘埃冲向黑漆漆的夜空。一营做为后续攻击队开始从被撕开的战线向四平东城发起进攻,守敌从碉堡地壕里钻出来向民主联军先头突击部队猛烈扫射。部队奉行林彪命令攻城部队三三制,大到师团,小到每个班形成三个战斗组,组成三角队形向前攻击,敌人从碉堡里射出密集的火舌,中弹的战士像高梁似的倒下一茬又一茬。王思源连长立即命令党员爆破组上,用大包炸药开路,冲上去的几组爆破手又被密集的机枪扫倒了。王思源趴在临时掩体指挥机枪掩护,爆破手根本接近不了隐蔽地碉,怎么办?他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再组织爆破组上去,还不等接近地堡一半又被打倒了,爆破组一次次倒在血泊中,王思源把帽子一摔就要冲上去,指导员李湘一把拉住了他喊道:“伤亡还在增加,你要顾全大局不能硬冲,想办法怎么接近地堡。”王思源想了想,回头对指导员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挖地沟,一直挖到靠近地堡,再给他来个闷雷开花。”指导员点点头:“行、行,立即就挖,大家轮流挖。”战士们开始往前挖地沟,阵地上还要继续开枪做掩护,不能让敌人看出我们的意图。黑土地被炸得很暄腾,不到一个小时,半人多深的地沟已经接近了碉堡,再近了挖就会被敌人发现,王思源低沉地命令:“机枪掩护!爆破组上!炸毁它,”一个战士上去了,炸药包被点燃后,用尽力气扔到了碉堡的枪眼边,快速滚进地沟里,轰隆一声巨响,碉堡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紧接着第二个炸药包又扔进另一个碉堡里,又是一声巨响,敌人的机枪顿时哑巴了。王思源一看得手了,一挥手:“同志们,冲啊!”

 

王思源率本连战士冲到四平东部市区,敌对双方战斗异常激烈,遍地都是倒毙的尸体。全纵队全打乱了,在付出重大伤亡后终于攻进了狭长的一小块城区,突击部队又被两侧的敌人火力包围住了,而突破口立即被敌军用坦克当作活动堡垒封锁住了。城中大街小巷布满了沙袋后边,楼台窗口到处都是喷射的火舌……敌我双方展开逐街逐屋地争夺,刺刀拼得嘁哩喀嚓,手榴弹冰雹般乱飞,呼啸的炮弹皮象高梁花子往战士的头上落。

 

四平的天空,太阳不敢出来了,天都为之哭泣。双方抵近对射,刀劈枪刺,甚至用拳头牙齿进行搏斗,一片焦土瓦砾,尸首倒卧纵横,惨不忍睹,战火硝烟遮掩住了血腥的四平城。

四平的夜晚,月亮吓跑了,星星躲进了银河。夜空闪耀着照明弹、燃烧弹,被击中的民房和建筑物烈焰蒸腾,遍地火光,如同白昼。四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流淌的鲜血,宛如大大小小的红色河流,冲锋中的战士们会被血红的腥河所滑倒。

 

猛烈炮火还在延续,民主联军1纵、7纵分别向四平发动进攻。总攻发起多长时间了,没有人知道,血与火、生与死就是眨眼之间的事。生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已显得微不足道,只有开枪瞄准敌人射击、只有进攻才能知道自己是活着的,除此之外,每个人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有了。王思源连长身边还有几个兵,他不知道,指导员牺牲了,营长在哪里,他更不知道,团长的指挥所又在哪里?攻进城区的战士干部,军团之间,营连之间都已失去联系,战士们各自为战。王思源身边已经没有兵可以指挥了,一夜半天的激战,水米没打牙,嗓子眼里往外冒火,嘴唇裂开口子,他都没有知觉,只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只知道往前冲,扫清前边的一切障碍。满脸满身糊满了粘稠的鲜血黑灰,不知道是自己那儿受伤流血,还是沾染上敌人的血,还是战友的鲜血,掉脑袋或缺胳膊断腿的尸体流下来的血已经汇流成河。他趴在血泊里等待时机,一有机会爬起来猫腰就往前冲。枪管打热了,子弹打光了,摸索着从一具具死尸身上往下拽子弹和手榴弹,一颗颗手榴弹扔出去,炸死多少敌人已经数不过来。每前进一米都非常困难,他爬过几具尸体后,看到前面红砖房里敌人机枪喷射着密集的子弹,一定要消灭这挺机枪,当他刚用手撑起身体时,又痛得倒了下去。此时,他手已不听使唤,可能是胳膊受伤了,他艰难地从身边的尸体上摸出几颗手榴弹,一点点爬过去,近点,再近点,他用左手支撑起身躯,猛力将手榴弹扔了出去,两颗手榴弹刚刚扔出去,一阵密集的机枪扫在他的胸膛上,胸膛被弹雨似的机枪打得稀烂,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他圆睁着双眼,嘴里喷射着鲜血倒了下去了,倒在距离那座红砖房30米远的地方,左手触到胸前兜里的小猴子。他灵光一闪,心里默念:“柳叶,今生我失约了。”奉姜团长命令前来联络的通迅员小马龙,在几十米外看得清清楚楚,好不容易才看到了王连长,却眼看着一连长王思源被打成了蜂子窝。他伏在敌尸上哭喊着:“王连长啊!王连长。”

 

    1纵2师即从西南方向首先突破四平城防,两天后攻入四平城区。陈明仁大为震惊,一年前,民主联军火炮还少得可怜,而此时林彪部队的炮火猛烈的令他胆寒。陈明仁不得不调动总预备队,向民主联军连续发动反击。陈明仁头戴钢盔,手提冲锋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死守四平,誓与四平共存亡!”

激烈的血与火的四平城,从早上旭日东升到晚上夜幕降临,国民党空军每天出动十几架次飞机,猛烈地轰炸民主联军阵地,使联军后续部队伤亡极大。敌机日夜不停地给四平守敌空投大量作战物资和食物。几天后17师均已伤亡一半以上的兵力,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战况发展不容乐观。直到五天后,7纵突破四平西北城防,战场形势才略见好转。

 

姜守义团长身边只剩下通讯员楚汉,他和楚江交替掩护,一步步跃进层层掩体快速向敌人射击。这场恶仗打得太残酷了,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去,部队伤亡太大,他的眼睛打红了,政委和教导员都上去了,通讯员楚汉负责和上级联系,马龙负责和营连联系,可是现在已经和营连长失去了任何联系。姜团长趁着前面碉堡被炸塌的空隙冲了上去,侧翼的桥墩地碉里又喷射出火舌,他卧倒已是来不急了,左侧肩膀被重重的击中。楚汉一看姜团长受伤了,他一步步爬到团长跟前伸手摸团长的鼻孔还有气,他长出了一口气,他抽出急救包给团长包扎上,用手托住团长另一个没有受伤的胳膊,一点点撒离了城区战斗。

 

    毒辣的太阳晒得人喘不过气,此时的柳叶和丽平俩姐妹走在去往依贤村的山岭上,她们要取回妇女们做好的军鞋。丽平摘下草帽站在树荫下向远处眺望,山岭上的桑、松、榆、杨或深或浅的绿色点缀着远近起伏的山脉。不远处的羊倌倒在浓荫下,嘴里嚼着什么花草,头羊领着羊群悠闲吃着青草。几天没下雨了,半山坡上玉米叶子被晒得有些发黄打蔫了,而山岭下的庄稼还是绿油油充满了生机。丽平喊着:“柳叶,你看站在高处往下看多美啊。”柳叶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却感到一阵阵心慌意乱,接着心如刀铰般疼痛起来,她一屁股坐在树荫下,心想,或许是每天起早贪黑做军鞋,筹集粮食忙得顾不得休息,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丽平看柳叶脸色苍白,泪流满面,不由得慌了手脚,她抓住柳叶的手问:“柳叶别哭,你别吓我,你是怎么啦?”柳叶擦了一把眼泪说:“丽平,我心里难受憋屈,我就是想哭啊。”丽平摇晃着柳叶的肩膀追问道:“柳叶,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你有什么事憋闷在心里?你说呀。”柳叶闭上了眼睛,任泪水从眼角一串串流下来,心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触让她忍不住想放声大哭。丽平急得不知该怎么劝说。她们哪里知道,此刻就是王思源连长中弹倒在四平的战场上,用最后的心语呼唤:“柳叶,今生我失约了。”而柳叶似乎感应到了心上人王思源牺牲时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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