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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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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秋怀寄远  

2017-01-08 22:59: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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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团长让楚汉陪同杨亦德先回北大营团部,杨亦德一进北大营,狼狗圈的一幕如影随形般闯进脑海,他喉咙发紧干呕起空空的胃肠,楚汉看他难受的样子,关切地问:“杨先生,你是不是病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杨亦德摆摆手:“不是病了,是心难受。”楚汉将他安排到苏团长屋里,打来洗脸水,又端来了早饭。杨亦德没吃几口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似睡非睡等待着苏星回来。

 

苏星团长从县委开完会回来,已临近中午,根据西安县委提供的匪情,查看地图上所标记的胡匪活动的频繁地区,心中酝酿着剿匪的计划,等待侦察排的情报,迅速出击围歼胡匪,保证土地改革顺利完成。苏星是一个沉稳的指挥员,他对杨亦德的情感是真诚的,他冒险救秦川,为地下党买药等等,都是他和杨亦德同肩并进。他想一定要将杨亦德留在部队,为了解放新中国共同携手。苏团长不显露出一丝丝急于想和杨亦德谈话的迹象,一进屋,便笑吟吟地对杨亦德说:“亦德哥,等急了吧,我们肚子都饿了,开饭时间还没到,我先陪你去院子里转转吧。”杨亦德看着苏星和几年前相比判若两人,脸上那种刚柔相济不像一个27岁的年青团长,沉思之中的他更像一个嗜书的学者。苏星亲昵地一把搂住杨亦德的肩膀,向狼狗圈的方向走去,杨亦德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越接近狼狗圈他越萎靡,苏星明显地感觉到杨亦德神情不对,便劝慰道:“亦德哥,无论我们有多难,也要笑着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我们祖国解放。但就眼前而论,你和嫂子的事儿,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好好唠唠,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杨亦德耳朵听着苏星说话,双脚已经踏在了原来狼狗圈的地方,惨怛于心的感觉竟被一片绿油油的白菜地所释然。使他心情略微好转一些,但这些经历他是不会让苏星知晓的。苏星见杨亦德沉默不语,他故意挑起话头问杨亦德:“亦德哥,你猜我看见谁了?”杨亦德抬头回问:“是谁?我认识吗?”“认识,而且是非常感激你的人,他告诉我你在东北的西安县,如果我来东北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你,转达他对你深深的谢意。”杨亦德知道苏星指的是秦川,他苦笑道:“几年前的事了,我碰巧遇到了,伸一把手儿也是应该的,何必挂怀于心呢。”苏星充满激情地说:“亦德哥,你哪里知道,秦老师当时身上所带的绝密文件,比我们的性命都重要。”杨亦德面露惊异之色,欲问究竟的眼神看着苏星。苏星则话锋一转道:“亦德哥,你来东北几年了吧,家里可好?”苏星的问话含有深层的意思,问他的家?杨亦德的妻儿?还是苏家奶奶、父母兄弟?还是姑姑等等。杨亦德没有回答苏星的问话,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挽腕回指自己的鼻梁叹息道:“一言难尽心中愁,家难归,情难断,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等你有时间,容我慢慢和你谈吧。”杨亦德极其信任苏星,他也不想对苏星隐瞒去美国的事儿。苏星点点头道:“亦德哥,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儿,午饭后我们慢慢再聊。”“报告团长,开饭了。”楚汉一声报告,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几年离索,盼夫归。刘云眼瞅着刚刚见面的丈夫又跟部队的长官走了,她怨恨自己,自己一错再错,当初受难失贞时,已经对不起自己的丈夫了。常贵搭救自己和孩子,绝望之中,为报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她和孩子有个生活的依靠,竟然同意了和常贵生活在一起,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丈夫还活在人世,活着奔回了家,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一个大男人怎能容忍妻子另嫁他人。而常贵确是个好男人,一年多来对孩子和自己的照顾,让她无法言表其细心的程度,她独自吞咽着苦果,苦透了自己的心,只好悲悲泣泣往回走。睡在炕上的小彩云醒了,她一手抱着洋娃娃,一手揉揉眼睛没见到妈妈,便溜下地找妈妈,妈妈不在院里,爸爸也没在前屋做活。她推开院门喊着:“妈妈,妈妈,爸爸,爸爸。”常贵听着彩云的喊声急忙从宴宾楼那院奔回来,他一把抱起身穿红裙子小彩云问:“彩云,妈妈呢?你那个爸爸呢?”“我不知道妈妈去哪儿了,那个爸爸也没影了,爸爸你去找妈妈回来吧。”常贵哄着彩云说:“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爸爸先给你洗洗脸,要不然将红裙子弄脏了,然后就爸爸给你做饭吃。”彩云小嘴一噘儿举起手中的洋娃娃说:“爸爸你看,那个爸爸给我的娃娃,比妈妈做的娃娃好看多了,还给我穿红裙子呢。”童言无忌,天真无邪的小彩云向常贵爸爸显示着洋娃娃和红裙子,使常贵的心里很是苦涩,他没给孩子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孩子跟着我受苦啦,杨亦德回来能使她母女过上好日子,自己退出心也安了。他眼睛饱含着依依惜别的泪水,在孩子的耳畔低声说:“给你红裙子的爸爸好,你一定要听他的话才是好孩子。”小彩云歪着脑袋问“爸爸,你怎么哭了?你不给我买红裙子,我也是好孩子呀,我要听你的话。”常贵放下彩云,去前屋开开铺门淘米做早饭。刘云满脸泪痕走进院里,她进屋里扑在炕上放声大哭,常贵扔下盆进屋劝慰刘云道:“刘云,别哭了,看哭坏了身子。杨先生回来了,你千万不要为难,只要你和彩云好,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会远远离开你们。”刘云听到常贵这番话,哭得更加厉害了,常贵急得直捶自己的脑袋,滴溜溜的眼泪流进了嘴里,小彩云看妈妈哭,爸爸掉眼泪,孩子也跟着大哭起来。

 

杨亦德重拾记忆的碎片,日本寇兵队酷刑之下梅林咬舌自尽的惊骇;应高桥一郎邀请任新京株式会社高级顾问;借此到西安县开店铺,并隐瞒母亲娶善良、苦命、美貌的刘云为妻;儿子被丰京华带往美国急待他去解救;母亲急火攻心病故......杨亦德哽咽了。苏星安慰道:“亦德哥,逝者已矣,生者坚强。磨难也是成长的过程。”杨亦德稍稍平静些,接着讲历险越洋去美国寻找妻儿,若不是因一封错误的电报则命丧海底,接下来三年囚牢的日日夜夜,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祖国家乡和怀有身孕的娇妻,而刘云和孩子却惨遭魔爪,救人者又娶了我妻刘云并养育我可怜的孩子,而此时面临窘境的我该怎么办……

 

苏星一动不动坐在条凳上听着,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家丑的杨亦德,面对苏星(尽管他是共产党的团长)他最信任的人,将从小亡父,母亲在丰家大院做佣人,求学日本苦读书,母亲为报丰家收留之恩而令自己娶丰京华等等坎坷、磨难、委屈,如春江之水,一泻而出。苏星默默地听着,心中翻腾起巨大的波澜,涣然冰释了他对杨亦德的疑虑,对于杨亦德出手相救于危境之中的秦川老师也得到了充分的解答。杨亦德,善良真诚,睿智谦恭,忍忍大度。他太能容忍了,他容忍了一个正常人无法忍受的屈辱,他悲哀至极了。

 

杨亦德满含祈求的眼神看着沉默不语的苏星,他该怎么去面对刘云母女和常贵,他到了举步维艰的境地。苏星站起身来对杨亦德对说:“亦德哥,你看这样、这样行不行......”

 

夕阳堆砌万千紫,暮霭云涛晚时秋。身着便装的苏团长迎着渐冷的秋风带着警卫员楚汉陪杨亦德回到小什街家里,小彩云怀抱着洋娃娃正在院里玩耍,她看着刚刚进院给她洋娃娃的爸爸和两个陌生人,转身跑回屋喊:“妈妈,来人啦。”刘云听到喊声,微肿的眼睛顿时一亮,她跑出门来一看,丈夫正站在门口谦诚引客人进屋,刘云一看来人正是清晨路遇的那位长官。她心中虽苦,脸上却粲然一笑道:“亦德,快请客人进屋,我去烧水泡茶。”苏星团长拦住刘云亲切地说:“嫂子,自家人,不必客气。彩云,来让叔叔抱抱,看楚汉叔叔给你买的铅笔,书本儿。”苏星几句话拉近了彼此尴尬的窘态。刘云难为情地陪礼道:“兄弟,对不起,看我咬痛了你。”楚汉憨笑道:“嫂子,你认识我了,就不能再咬啦。”这句巧妙的回答释去了所有的一切。苏团长诚挚地说:“嫂子,路上巧遇才知道亦德哥在这儿成了家。”刘云点头答应道:“长官,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位婆家人,我有失礼的地方,请您多多谅解。”杨亦德让苏星和楚汉坐在椅子上,郑重为刘云和苏星做了介绍,他才和刘云坐在炕沿边儿,这才拉开了这场艰涩谈话的序幕。屋里冷寂压抑的气氛,使小彩云都安静下来了,几个人谁都没开口,不知应该怎么说。杨亦德和刘云这对儿深爱的夫妻,刘云处在两个男人之间,一个是孩子的亲爸爸,自己深爱的丈夫。一个是救她们母女性命的恩人,且又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的男人。取舍之间,她对常贵多的是感激和愧疚,常贵谦让安慰她的话语,使她真正懂得了常贵是多么爱她和孩子的善良的好男人,为了她和孩子,他是什么都可以放弃的男人,她恨不能将己身化为两人,好好跟常贵这样的好男人生活一辈子。但她的爱早已给了杨亦德,给了活着奔回家的丈夫。

 

杨亦德神情忧郁,抬头看着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的妻子,复杂真挚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将彼此深爱对方的心灵的衔接在一起。杨亦德多想对深爱的妻子说:云妹,为了你,我深爱的娇妻,我忍受了三年的牢狱之苦,遭受了无法让你想象的磨难,我天天想着你和我没有见过面的孩子,我鼓励自己一定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见你们母女,带来我的儿子和平,本本份份做生意,安安静静过日子。共同将一双儿女抚养成人,将他们送入燕京大学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材。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由于我说不出口的不可原谅的原因,使我的娇妻和幼女惨遭恶匪的蹂躏摧残。若不是常贵倾心相救,哪还有我的娇妻爱女存活于人世间,早已化为了白骨尘灰随风去了。而我做为丈夫和父亲却在哪儿呢?罄竹难书我愧疚之心,我没有资格再做你的丈夫,常贵才有资格做你终生的守护人。云妹啊,我怀着深深的愧疚离开你,离开你,我的爱妻,离开我的至亲骨肉,离开我们的家,我是多么的痛,我的心都要被这离别的痛苦揉碎了。他嘴唇微微嚅动着,并没有说出口的话却随着泪水流了下来。

 

丈夫目光中那深深的哀伤同样包裹着刘云,她恳求的目光中充满了祈求,亦德,亦德,留下来吧,这儿是你的家啊,女儿是你的亲生骨肉,难道你嫌弃我了?不要曾经属于你的一切了?如果你不肯要我这个失身的女子,难道你连女儿都不要了?刘云交握着双手,暗淡的灯光映衬着她面部的轮廓,尖削的下颔,紧抿的嘴唇,垂落胸前的两根大辫子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抖动,无声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流到脖子里。刘云泪眼凝望不再接受自己的丈夫。这深情的目光中包含了多少柔情蜜意,包含义了多少离情别叙。往昔的恩爱,往昔的点点滴滴,都已深深地溶入到骨髓里。

 

苏星非常清楚杨亦德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在他孤苦的人生中,他对妻儿充满了无限的寄托和难以割舍的爱,这种爱胜于他的生命般的重要,现在他只能将爱深深埋入心底。爱妻,已经和大恩人常贵结婚了,面临抉择,面临这种残酷的抉择,面临和爱人的生死离别,他怎能不痛心难过。苏星胸中再有韬略,此时也是爱莫能助。他想,杨亦德只有参加到革命的战斗中去,去消灭那些残害人民群众的胡匪,才能真正从自责和痛苦中解脱出来。苏星看着二人眼中含泪,默默不语,心中情万重。他斟酌再三,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沉寂:“嫂子,我听亦德哥说了事情的大致梗概。您一个弱女子带着幼小的孩子生活在刀兵匪患,民不聊生动荡的年代,身受之苦可想而知。您是明事理之人,如果我们不打败国民党,还会有千千万万的兄弟姐妹遭受欺凌而家破人亡,我们今天的战斗就是为了今后能过上没有战争的平安稳定的生活。而亦德哥早在日本侵略者侵占我中华时,就为我们党做工作,目前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亦德哥归队住在兵营里,嫂子,您不会反对吧?”苏星绕开敏感问题而直接问刘云,他是想等清除了胡匪,部队会马上离开西安县,通过这段时间缓解双方的伤痛,杨亦德会想通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情感问题。苏星适时地站起身来说:“嫂子,太晚了,不打扰嫂子休息了,如果您有什么事儿,也可直接到北大营找我。亦德哥,我们去院里等你。”说着走出了屋子。

 

孩子在刘云的怀里睡着了,杨亦德轻轻接过睡熟了的女儿,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对刘云说:“云,我走了,参军住在部队,你和孩子要多保重,替我多谢常贵兄弟。”杨亦德说完后轻轻放下孩子,转身来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深盼已久的家。刘云泪水涌流,她看着走到门口,即将离去的丈夫轻呼了一声:“亦德,你,你真得走了?”杨亦德回身拥妻入怀,并将最后的一吻印在爱妻的唇上,旋即松开了妻子,头也没敢回走出了家门,泪水却打湿了衣襟。

 

常贵站在宴宾楼院里,一直听着那院的动静,尽管苏星和楚汉都穿着便装,但他身上带着短枪。他的心便狂跳起来,猜测着杨亦德的身份,共产党最恨汉奸了,如果杨亦德被抓,能不能牵连到刘云和孩子。他想,不能再让刘云母女受罪了,他不惜性命也要保护她们母女。常贵一直在暗中监视着,直到苏星和楚汉出来,杨亦德也和他们一起走远了。常贵才悄悄溜回来,趴窗见屋内刘云伏在孩子身边暗自垂泪,他没敢进屋劝慰刘云,悄悄进了另一间屋里,他要在暗中保护刘云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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