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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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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北方春柳》最后两章——第五十六章 杨柳新枝  

2017-02-15 16:25: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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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春天,苏星团长通过西安县委转给刘云一封信,刘云急切地撕开了信封,抽出来一张带有暗红色血渍的照片和两张写满字的信纸,还没等看完她就昏倒了,彩云吓得尖叫着:“妈妈,妈妈呀,妈妈......”常贵在前面忙着做生意,听到彩云的哭叫声,扔下手里的活计就往屋里跑,刘云双眼紧闭倒在炕沿下。常贵将她抱到炕上,顾不得尖声哭叫的彩云,转身急匆匆去找胡老先生。

 

半个月后,刘云渐渐好了,她失神的大眼睛里总是含有泪光,彩云也不敢在妈妈怀里撒娇,她小小的孩子依偎在妈妈身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有疑问,大人们都说她的亲爸爸死了,死在很远很远的长着高高杨树的地方,远到连妈妈想去看看亲爸爸一眼都不成。而常贵爸爸总是偷偷告诉她一定要乖,不能吵得妈妈心烦。有时妈妈会突然将她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衣襟哭得肝肠寸断,吓得她搂着妈妈的脖子哭叫着:“爸爸,爸爸,妈妈又哭了。”这时,常贵便悄悄进屋接过彩云,轻声劝导着刘云:“云,东北全解放了,杨先生是解放军,是有功之人。你别哭了,如果他的在天之灵听到你哭,灵魂都会不得安宁的。我有个办法,你看行不行?”刘云抬起头来看着常贵不知他想说什么。常贵见刘云不哭了,才接下去说:“在我们老家,有这样一种祭祀方法,亲人在外边走了,又回不了家乡,家人便在家乡选一处有山有水的风水宝地,棺材里装进他生前所穿过的衣服,埋一个‘衣冠冢’。我们何不照此这样作呢,清明节时,就能带着彩云去祭祀杨先生了。”刘云急切地问道:“你是说将衣服埋入坟墓?”常贵点点头道:“对,就是衣冠坟墓。”刘云急不可待地打开柜门拿出杨亦德临走时送回来的棉衣裤和皮鞋。常贵趁机说:“云,我哥哥家那儿绿水青山,翠鸣山上杨柳松柏,翠鸟成群,野花儿五彩缤纷,山下还有条连昌河。明天我们先去踩踩坟地,然后再做一口棺材,选一个好日子就下葬。”刘云感激地点点头说:“常贵,我们去你哥哥家是不是太难为你了,如果......”常贵打断刘云的话头儿说:“云,只要你心里好受些,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刘云的眼睛里涌满了歉意,她想,常贵帮她将丈夫亦德入土为安了,她一定好好和常贵过日子,偿还他对她们母女的救命之恩和一片真情。

 

临近中午,刘云拎着糕点,常贵背着彩云,来到大哥家门口。常安大哥,一个憨厚的农家汉子,见常贵背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女人来了。便向屋里的媳妇喊道:“玉环,我兄弟回来了。”满脸憨笑的嫂子急忙跑出来,招呼着小叔子和客人进屋。她拿过烟笸箩递给了小叔子,又从房梁上吊着的小筐里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的瓜子送到孩子的手里,说:“常贵,你们先唠着,嫂子抱柴火给你们做饭吃。”心性善良的她杀鸡炖蘑菇,煎鸡蛋,煮咸鸭蛋,拿出腌制的狍子咸腊肉,一会儿的功夫,便整整齐齐端上了桌子。

 

大嫂喜欢百灵鸟般的小彩云,再看看水灵灵的刘云,心里称赞,全村三五十户人家,年轻姑娘和小媳妇蛋儿没有一个比得上常贵带来的女人这般俊俏。常安见老婆傻愣愣看着刘云,便故意埋怨老婆道:“玉环,瞅瞅你,哪有这么看人的!快让弟媳妇吃菜啊。”他回头满心高兴地对兄弟说:“常贵,弟媳妇头回登门,你也不事先打个招呼,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准备准备,也好待你媳妇和孩子。”刘云满怀感激地接过话儿说:“大哥,大嫂,我也是家里人,千万别当客人待。”常贵心里很是高兴刘云的这番回答。

 

饭后,常贵拿起锄头和大哥下地锄草,他才将此次来意对大哥说了。常安抬头瞅瞅兄弟,说:“兄弟,为人要真心实意才能换来真诚之心啊!哥帮你,将这事儿办圆满喽。”

 

晨曦微露时,常安哥俩儿领着刘云去翠鸣山选坟地,登上了翠鸣山,只听翠鸟声声,苍松翠柏,松涛阵阵,半山腰间杨柳依依。刘云相中了一处窝风向阳的地方。常安说:“云妹子,过三天就是四月初六,正合六顺之意,是下葬的好日子,木材咱家就有,大哥找木匠做棺材,你们回去准备好下殡用的衣物就行了。”

 

从山上下来,清清的连昌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河里的鱼儿悠闲地游来游去,从只有十多米宽的连昌河主河道里又流出一条支流来,清清浅浅的支流中,有一眼泛着水花的泉眼,眼泉的四周围着三块大青石,从青石的缝隙中流出来的泉水,顺流而下,弯弯曲曲、犹犹豫豫流进连昌河主河道。沿河而居的村民们都来舀泉眼里的水吃,村里家家门口都有一棵大柳树,这个座落在山沟里的柳树村,真是一个清清静静的好地方,沿河两岸及半坡的黑土地广阔而肥沃,去西安县城也只有十几里的路程。

 

刘云将孩子扔在柳树村常安大哥家里,她和常贵回到了西安县,将烧纸、香烛、孝布等所需用品准备好了,便拿出杨亦德的棉衣棉裤,帽子、鞋袜,又拿起剪子对着镜子将自己的两根长长的辫子齐耳剪下来,用红头绳结成蝴蝶结儿,连同凝固着丈夫血渍的她们母女俩的照片放进了棉衣里。刘云还觉得差了点儿什么,忙乱之中,她忘了亦德喜欢读书,便挑选出丈夫平时特别喜欢看的几本书。一切准备齐全,刘云泪滴又落了下来,她将自己的青丝和一颗深爱丈夫的心,一同埋入了坟墓。

 

三个月后,常贵应刘云的要求将店铺后院的房子卖掉,只留下前面的房子做生意,在翠鸣山的半山间盖起了三间坯瓦房。刘云搬来后,心情好多了,她每天都去亦德的坟上看看,回到家里手不时闲儿,在小院里种上了一株葡萄树,绿荫荫的葡萄叶子遮起了一片的阴凉。三间坯瓦房在村里算得上是好人家,房子离连昌河只有百八十米远,这在村里也是最好的地方,房前屋后都用荆条栅围起来,绿油油的小葱、黄瓜、豆角,香菜,四周的短墙里伸展着绿绿的豆角叶子。房前不远处有一棵古老的大柳树,柔柔的柳枝摇丝摆叶,那略带苦味的清香弥漫着幽静的小院。

 

湾湾小路,柳色花香。沿坡而下黑油油的土地种的玉米、茄子、西红柿。紫了一片、红了一片、也绿了一片。常贵隔上几天就跑回来一次。一大早儿,就喊着彩云快点起来,小彩云睡眼惺忪跑出来,胖乎乎的小手捧着一个瓶子跟在爸爸身后去连昌河挑水。连昌河两边茂密的柳毛下游动着许多黑不溜秋的泥鳅鱼,河中间游来游去的小白漂子鱼才好玩呢,爸爸来河边泉眼挑水,下河给她抓些小鱼放在盆里,妈妈还会把小鱼用油炸得脆黄脆黄的。

 

绿荫荫的农家小院,刘云在院里放上一张桌子,小彩云坐在小板凳上一口稀饭一口小鱼吃得正香,常贵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小彩云黑萄葡般的大眼睛紧紧盯住碗里的小炸鱼。刘云端来饭菜摆在桌子上,对傻看的常贵说:“哎,吃饭了,你看她吃饭,肚子就饱了?瞧你把她惯成什么样了?天天顿顿要吃鱼,我看冬天没鱼可咋办?”小彩云做着怪脸儿冲着妈妈说:“妈妈坏,爸爸给我抓鱼吃。”说着对爸爸挤挤眼睛。

 

北平和平解放了,苏星团长随军进了北平城,他和妻子文玉抽时间回家探望八年未见的亲人。奶奶已经过世几年了,苏星和文玉默立在奶奶的遗像前,大孝于国,小孝于家,夫妇二人给奶奶敬个军礼。小茵姑姑一家和柏青老师一家齐聚在苏家,舒欣姑夫问苏星:“苏星啊,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亦德,怎么也找不到他了,如今解放了,好日子也来了,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吧?”舒欣眯缝着眼睛看着沉默不语的苏星,文玉眼泪珠儿滴答滴答落进了饭碗,苏星眼圈红了,他强忍着悲痛说:“柏老师,夏师母,我正想请您们陪我一起去菊儿胡同看看亦德哥的儿子和平。亦德哥为了保住汽车上的物资,牺牲在辽沈战役中......”小茵姑姑放下了碗筷,哭着跑出屋外,夏雨语音哽咽地说:“亦德,你的儿子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马上就去看孩子。”

 

菊儿胡同的丰家院里,丰敬轩靠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茶楼由大女儿京华打点,不用他再操劳了。二女儿从燕京毕业后,分配到北平市委外事办工作,她忙得很少回家。两个儿子一天天大了,学习成绩更为突出。稍有空闲,聪明伶俐小和平就和舅舅练习英汉语对话。妈妈白天忙于茶馆,晚上则陪伴在儿子身边,天真的儿子经常问妈妈:“妈妈,爸爸为什么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每当丰京华听儿子问这番话时,她就低下头来,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近半年来,和平不再问有关爸爸的任何话题,他懂事了。

 

苏星夫妇和柏青一家来到菊儿胡同丰家门口,正遇到一周未回家的丰京莹,她看着柏青夫妇站在她家门口,还有身着军装的两位陌生人,便热情地握住夏雨的手,笑眯眯地问:“二位老革命,这二位是?”柏青介绍道:“这位是苏星团长,文玉同志。这位是丰京莹同志。”丰京莹将客人让进屋里。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丰敬轩悠然地坐在藤椅上品茶,他知足了,京华从美国回来,懂得操劳家事了,茶馆不用他再去料理了。难得二女儿回家,还带来几位客人,他高兴地吩咐翠红沏壶上等的龙井茶待客。苏星问京莹:“丰京莹同志,我们今天来是想见见和平。”京莹闻听一愣,柏青冲她点点头道:“是的,京莹同志,苏星夫妇今天是专程来看望杨亦德同志的儿子和平的。”京莹疑惑不解地问:“柏老师,和平上学还没回来,如果不是保密的事儿,和我说说行吗?”对姐夫杨亦德存有偏见的丰京莹心想,姐夫从美国回来不久就走了,而且一走就是两年,连儿子都不管了。这两位军人找孩子能有什么事呢。”苏星从兜里拿出一张带有暗红色血渍的模糊不清的信件递给了丰京莹,她接过来匆匆一看,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抬起头急问道:“苏团长,你能给我解释我姐夫杨亦德的具体情况吗?”苏星和柏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共同给解释。”苏星时而绢细如流,时而抑扬顿挫,将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善意地隐瞒了东北刘云母女的情况。柏青接过话头儿说起秦川老师的特别通行证,杨亦德苏星共同携手为抗日前线买药,杨亦德和苏星利用日寇的军车碾死佟三立等等,丰敬轩听明白了,佟三立佟大麻子是被姑爷亦德和眼前这个青年军人弄死的呀。他上前拉住苏星的手问:“你是谁?你认识我家姑爷亦德?你看见亦德了?”丰京莹哭着劝爸爸:“爸,您回自己屋吧,我们这儿还有话要说的,您能不能回避一下。”丰敬轩老泪横流道:“是不是亦德你姐夫出什么事啦?要不他们怎么要看和平我外孙子呢?”丰京莹顾不得客人,她将爸爸拉出屋子,悄声劝道:“爸爸,部队的苏团长是来找我的,你别瞎猜测啊,一会儿和平也应该回来了。”京莹回来后,稍稍平静些,又接着问姐夫杨亦德的事,随着讲述,她渐渐明白了姐夫杨亦德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是一个默默无闻,早就为共产党工作的人,他在新京救了身怀绝密情报的地下党领导人秦川,而秦川是为救自己牺牲的。她想到这儿,不由得失声痛哭,这哭声中含着敬佩缅怀和深深的自责。大门开了,和平背着书包回来了,他听到从小姨屋里传出来哭声,便推门跑进来,几个陌生人坐在小姨屋里,他一进来,几双眼睛盯向他,和平礼貌地问声:“各位好!小姨您为什么哭呢?有什么事吗?”丰京莹上前抱住和平哭得更厉害了。苏星团长上前接过和平说:“孩子,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他有事出国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小姨哭是因为她心里很难过。”苏星嘴里说着善意的谎言,泪水却滴滴落下。柏青夏雨上前拉着和平的手说:“和平,你是爸爸的好孩子,也是我们大家的好孩子,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文玉则和京莹哭得语不成声。和平瞅着陌生人亲切地对他表示爱意,他拿来两条毛巾一条给小姨,一条送到文玉的面前,几个人看着懂事的和平,心里更加痛了。苏星心里暗想,他一定要对和平的成长负起责任,一定要培养孩子去燕京大学读书。

金秋临近,稻谷飘香时,姜守义从地委回到二道河子,他刚一进镇子,早有人跑去找丽平。“丽平,姜团长回来啦!姜团长回来啦!”乔岩、柳叶、大耿、拥着丽平一起往家走。姜团长一一和大家握手后,对柳叶说:“柳叶同志,别难过,我们为王思源同志,为无数个倒在四平的烈士们报仇了!我们的红旗终于插在了四平这块土地上。我们胜利啦!”柳叶热泪盈眶,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大耿站在柳叶的身边,满怀关切地目光看着她,不管她什么时候接受他,他都会耐心地等待下去。乔岩笑嘻嘻地说:“姜团长,好事应该成双啊!你和丽平应该结婚办喜事啦,该请我们这些娘家人喝喜酒,这好事呀!也就成双喽!”丽平也充满深情地看着姜守义,姜守义满怀深情看着短发英姿的丽平说:“只要丽平同志同意,我现在就请你们娘家人喝喜酒。”丽平要结婚啦!丽平要当新娘子啦!柳叶看着丽平娇羞的脸蛋儿,露出她久违的笑容。这伙青年人围着丽平和姜守义,高兴的蹦蹦跳跳,又喊又叫。灵芝姨妈听到吵嚷声从屋里出来,看到丽平和姜守义一起回来了,高兴地对说:“你这孩子,可回来啦,我将你们结婚用的被褥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你来娶我闺女呢,可是你必须得在这儿结婚。”姜守义郑重地说:“妈妈,你是丽平的好妈妈,可我还要当你的儿子呢。”丽平说:“结婚这等大事,我要接大姐和小彩云回来。”姜守义已经通过县委得知杨亦德的情况,他将丽平叫到一旁,将杨亦德牺牲的情况告诉了她,丽平一听,立即傻了,姐夫已经失踪三年多了,怎么又?姜守义也是略知详情。

 

刘林和妈妈站在一旁乐得合不上嘴,他悄悄将妈妈拽到一边说:“妈,我长大了,等二姐结婚后,我也就要走了,我已经报名到西安煤矿工作,等我工作了就能挣钱养活妈、姨妈。”刘林妈听着儿子话,心说,我的孩子们都长大了。

翌日,丽平挂念着姐姐,便和姜守义去西安县城看望刘云,结果接待他们的是常贵,丽平急于看到姐姐,饭没顾不上吃,就赶往柳树村看望大姐。一路上,常贵将苏团长来信,杨亦德牺牲一一叙述,在柳树村翠鸣山间埋棺建了一座‘衣冠冢’,又卖掉店铺,在柳树村盖房子,刘云守在翠鸣山。

 

紫菊花儿蔟拥在杨亦德的墓前,姜守义、丽平双双默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小彩云已经懂得只要妈妈来墓地,她就会悄悄跪在爸爸的墓前磕头,直到妈妈叫她起来。刘云则对着冥冥之中的丈夫说话:“亦德,今天,姜守义团长和丽平妹妹看你来啦!女儿跪在你的面前又给你磕头了,孩子已经懂事了,她知道这里埋葬着她的爸爸,杨亦德!”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似乎听到了刘云的述说,深绿的叶子,哗啦啦直响,似乎在告诉刘云,“云妹,我看到了,也听到了。”

姜守义和丽平请姐姐和姐夫常贵一起参加他们的婚礼,小彩云小嘴嘟嘟着:“小姨做新娘子,没人请我去呢?”姜守义抱起小彩云道:“小彩云是我们最贵重的客人,我请你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参加我和你二姨的婚礼。”

 

姜家准备好了儿子结婚所置办的东西,丽平姨妈妈不干了,她非要在自己家里给宝贝的女儿结婚。姜守义只好作老爹和大哥的工作,姜家父兄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去二道河子黄家共同办这场婚礼。

 

黄家大门红联喜对,喜气洋洋, 两家共同操办着婚礼。门外响起一个小孩子清脆稚嫩的声音:“姥姥,姥姥!二姨结婚,我也来啦!”黄兴昌猛然间抬头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小红裙子,梳着两个冲天辫,粉蝶似的小脸蛋,杏核眼睛黑亮亮的,小嘴唇红润润的,好俊秀的小姑娘。丽平和刘云常贵走了进来。丽平早几天回到家,将大姐夫杨亦德牺牲的事,常贵如何救姐姐的并结为夫妇的事情都对姨妈妈说了,姨妈妈抹着眼泪,一个劲地埋怨灵草妹子怎么不早告诉她,伸伸手帮帮可怜的刘云母女。现在小彩云来了,喜得大家争抢着抱着这可爱的小姑娘。

 

这是一场又娶又嫁的婚礼,鞭炮声声,人群嚷嚷,唢呐吹奏起抬花轿,热闹得全镇人都来参加了。举行欢乐婚礼的同时,北京的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主席庄严地向全世界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雄壮乐曲声中,亲手将新中国的第一面五星红旗徐徐地升起来了!镌刻着历史的五星红旗升起的同时,托起了一个新的中国!一个全新,独立、民主、和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了!从此,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第五十七章 迎来曙光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刘云老了,她迈着蹒跚的脚步拄着拐棍,慢慢腾腾地来到河边大柳树旁。八十多岁的年纪,满头鹤发,布满皱纹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双眼皮耷拉下来,大眼睛已经变成了小眼睛。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河边的柳树下,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回想着往事,姜守礼、杨亦德、常贵、妹妹丽平、妹夫守义、弟弟刘林一个个都走了,只剩下她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婆了。

 

初升的太阳慢慢地升起来了,金红色的霞光照在河面上,她觉得身上暧洋洋的。淡淡的晨雾在慢慢地消散,红霞染映着山林、绿野。连昌河水就像金红色的彩带,流动着,流动着,奔向远方。

 

她细眯着眼睛,望着波光粼粼一路湾湾西去的连昌河水,脸上泛着笑容,嘴里喃喃自语:“丽平,今儿是你三十周年的祭日,姐姐只能在柳树下和你说说话儿,你的孩子们都出息了,二儿子在学校里当老师,你没见面的孙子,个个都有出息,一个在军校毕业后,经过部队的培养锻炼当上了解放军的营长,转业后被调入团省委工作。另一个孙子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被调入中央纪检委工作。另两个孙子都买了汽车做了个体户。妹妹,你生了五个儿子,盼望能有个女孩儿,始终没能如你所愿。如今你也有了两个孙女,一个叫媛媛,一个叫梅梅,她们都长成大姑娘了,如你年轻时一样漂亮,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特别像你。我的女儿彩云如今都做奶奶了。孩子们经常来看我,我很知足了。

 

连昌河边,一个老人默默地站着,站着。柔柔的春风轻拂她如雪的白发,掀起她的衣衫。柳丝悠悠晃动,树与人像雕像一样,阳光很耀眼。

 

            

                                                                        写于2006年9月

                                                                        一稿2008年4月

                                                                        二稿2008年6月

                                                                        成于2010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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