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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喜欢用笔来抒写人生。 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喜欢原生态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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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热土情深  

2017-02-09 16:04: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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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亦德走后,刘云病倒了,她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瘦得眼睛深深地陷入了眼窝,躺在炕上沉默不语,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屋内寻觅着,她在用心来寻觅着杨亦德留在家里的痕迹,丈夫对她的百般恩爱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天光云影两徘徊,篱墙殷殷紫菊开,怎不见夫君采摘?结婚时她亲手挂在墙角儿的四朵红花儿和花链儿早已失去了颜色,只有结婚的照片上两人甜蜜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那个温馨的记忆里。常贵只好接陈妈来劝慰刘云,自己院里院外料理生意和照顾小彩云。天渐渐冷了,刘云喝下几付胡老先生开的汤药,又在陈妈每天的劝说下,渐渐有了好转。

 

微寒乍起,摇影枝条已然显露出几分秋意,野菊花儿却在此时悄悄绽放,到中秋节时会开得更加灿烂夺目。只有燕子敏锐地察觉到秋天已悄然临近,它们就要迁徙到南方去了。杨亦德站在操场的柳荫下,看着南飞的燕子,想起和刘云结婚时的欢乐与幸福,短短4年多的时间,孤苦劳累了一辈子的母亲离他而去,而自己却活得像云雾中的风一样——飘泊无定。秋寒月冷,今后他将跟随苏星的部队,转战南北,马革裹尸。

中秋节的上午,刘云给女儿穿上了红裙子,抱着洋娃娃去光远照相馆拍了两张母女照片,准备送给亦德做个纪念。一夜秋风劲,门外霜打墙。刘云想,她真是傻了,兵营不比在家里,自己怎么还没给亦德做身棉衣送去呀。她翻柜找出蓝布裁好了衣裤料,买来新棉花,铺在炕上给亦德絮棉衣,又絮又压,又压又絮,足足有二指厚了,她才坐在炕上千针万线缝起来,她边缝边将自己的青丝剪下来藏进衣襟裤腰里。密针密线缝了几天,做好了一套厚厚的棉衣棉裤,一套纯白细布的内衣裤。刘云这才稍稍安下心,写封信连同照片一起放入内衣兜里,又烤了两样糕点放进了包裹里。翌日,她背着一大包棉衣裤抱起小彩云去北大营给杨亦德送棉衣。

中秋节刚过,县委独立团接到报告,土匪冒充东北民主联军袭击了二龙山村农会,放走了在押的匪首杨富贵及地主反动武装份子20余人,活埋并残杀了工作队员,绑走了几名农会干部。苏团长派出以汪排长和新参军编入侦察排的顺昌为先导,深入到纵深地区侦察大股胡匪的准确位置。经过仔细侦察走访,得到一份极有价值的情报,从一个孤苦贫穷的阮大娘嘴里得知她惟一的儿子在山上当胡子,当地的农会干部虽然知道她儿子阮志欣是个胡子,但还是分给了住在窝棚里的阮大娘四亩土地和农具,并表示只要她儿子下山不当胡子,还要帮助她家盖间房子。阮大娘感激得痛哭流涕。时隔几天,阮志欣偷偷回来看望老娘,阮大娘劝儿子道:“孩子,当胡子终归不得好结果,农会给咱家分了四亩地,咱娘俩儿再也不会饿肚子了,不要再上山当胡子吃打食儿,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妈老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如果你真孝敬妈的话,就回家安安生生的种地,过几年再娶房媳妇,放着这样的好日子不过,还想求什么呢。”阮志欣一听,农会给当土匪的娘都分地了,他不能再昧心做伤害共产党农会的事了,他悄悄告诉老娘,匪首冬四季聚集200多人在左家店,明天夜里要血洗二道河子一带的农会。阮大娘一听可急了,可不能祸害那些好人啊。趁着天黑,娘俩儿偷偷向工作队报告了匪首鞠荣久要血洗农会的消息。工作队接到情报火速派人给县大队送信,没走多远,就遇到楚汉的巡逻排,马龙骑马连夜赶回团部报告紧急情况。苏团长迅速带领一个营夜奔几十里,由阮志欣带路,黎明前埋伏在左家店村外围。根据阮志欣的详细交待,暗语的问话:门洞子风,回话:练武的功。鞠荣久将暗哨延伸至半里左右,剩下的胡匪都集中在四合大院里,四个墙角都有匪徒的明暗哨,并配有两挺轻机枪交叉火力部署在院里的重要位置。苏团长命令侦察排和一连长携同带领精兵摸掉胡匪的暗哨,不许惊动左家店的胡匪,二连从山后包操堵截胡匪突围的退路,三连从正面发起进攻,县大队配合从两侧夹击。

 

院内的木头柱子上挂有几盏煤油灯,一群匪徒正拥挤在几个长条桌子上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海喝狂吃后,就要出发血洗二道河子一带的农会,杀尽分田分地的穷棒子们。

 

一连长发出解决外围的信号后,部队悄悄接近匪徒聚集的大院外,苏团长一声令下,几声枪响,四个神枪手解决了墙角上的四个明哨,枪声和胡匪倒下时的惨叫声惊醒了正在大吃大喝的匪徒们。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酒肉,东奔西窜,你推我拽拼命扑向架在一旁的步枪立即还击,匪首鞠荣久和四梁八柱从怀里掏出手枪,他们敏捷地扑倒在地上,挥舞着手枪狂呼道:“快拿枪!快拿枪!给我打,往死里打!”一阵慌乱后,匪徒很快镇定下来,有组织地进行反击,恶匪们并不顾及身边的尸体,玩命地用机枪疯狂扫射,企图冲出大门或越过大墙突围。顺昌很快找到一个射击点瞄准了机枪手,啪,一枪将匪徒机枪手的脑袋射了个血窟窿,苏团长冲着顺昌喊道:“顺昌,好样的。”苏团长调整了火力封锁住企图突围的敌人,至使匪徒们又缩回院里。马龙喊道:“团长,咱们烧他个狗娘养的!”苏团长说:“好主意,烧!”命令战士们抱来柴草秫秸堆放在院墙周围焚烧起来。一时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火舌窜高爬墙往里烧起来,战士们不时往里边扔柴草。匪徒们被火烧烟呛的憋不住地往外跑,战士们扔出几排手榴弹,匪首鞠荣久被炸断了胳膊,枪也掉在了地上,他用另一只手摸起手枪射击,边射击边龇牙咧嘴地狂叫:“给我冲,给我往死里冲!”继续负隅顽抗的鞠荣久被神枪手顺昌一枪打碎了他的天灵盖,这个恶贯满盈的匪首一声没吭倒在了地上。众匪徒一看大当家的鞠荣久都死了,顿时失去了顽抗。四梁八柱躲在院里的狗窝猪圈内继续抵抗。团长带领着战士们和武装民兵冲了进去,四梁八柱被打死在狗窝猪圈里,永远和猪狗一圈了。激烈的战斗进行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至使匪徒死伤多半,俘虏了50多人,独立团战士和县大队七名同志受了轻伤,这伙胡匪绺子全部被歼灭了。

 

杨亦德没有参加剿匪,因为独立团远离主力部队,独自在地方剿匪,团里的后勤工作也极为繁重,苏星安排他任团部后勤干事,这只是暂时的工作安排,因为杨亦德会两国语言等特殊情况,等上报师部后才能最后决定杨亦德是否留在团里工作。严冬就要来临了,杨亦德一直与地方协商冬季战士们御寒的棉衣鞋帽、手套等诸多问题。

东北的冬天,最低气温零下40多度,能冻死人。尽快解决战士们过冬的棉衣。杨亦德去收购皮毛。刘云抱着小彩云送棉衣来到北大营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她抱孩子背着包踌躇不安,欲问又止的模样儿,问她有什么事儿,她说要找苏星团长和杨亦德,哨兵告诉她苏团长剿匪去了,杨亦德这个人他不熟悉。刘云没有办法,只好将包裹留给哨兵仔细检查,然后转到了团部。刘云流着眼泪离开了北大营,她是希望而来,失望而归。

 

杨亦德一进团部,马龙将包裹交到杨亦德手中。杨亦德捧着这沉甸甸的包裹,急切地来到里屋拆开一看,崭新的棉衣裤,一把都掐不透。一包焦黄的糕点馋引着口水涌出了舌底。白内衣裤针角细密,一丝皱褶都没有,他双手捧起内衣轻轻抚摸着,云妹给他做的他最喜欢穿的白内衣,他的眼窝儿湿润了。他将包裹系好,走出了团部。

夜晚,杨亦德点起蜡烛,再次打开包裹,逐一查看,发现了一张照片和一封短信,信上写着:

亦德吾夫,天寒路冷,妻做棉衣,聊慰夫寒。彩云吾女万望放心,征程路远,珍重,珍重。

叩首敬上!

云,于47年秋

杨亦德看完信后,泪水滴落在信纸上,他将照片捧在手里,将唇贴在照片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亲吻着......夜深了,杨亦德穿上刘云亲手做的棉衣,裤腿因为絮得太厚了,连弯一下腿都非常困难,云妹啊,你是怕我冻着,竟然絮上这么厚实的棉花。他穿着棉衣裤毫无睡意,热得他额头上都出汗了,他穿着云妹亲手做的棉衣静静地坐了一夜。这一夜,他轻呼着云妹的名子:云妹呀,云妹,我多么怕天亮啊,让我再多穿一会儿你亲手为我做的棉衣吧,这针针线线啊,都连结着我们的心啊!天快亮了,我必须脱去厚厚的棉衣,穿上部队的衣服。哦,我将白内衣裤穿在里面,心中的感觉竟如此的亲切温暖。一连多少天,杨亦德每天夜里都穿着刘云做的棉衣裤睡觉。

 

独立团和县大队乘胜追击,连续作战,在当地群众提供匪徒行踪的情况下,经过几次剿匪,终于歼灭了转山狐、小白龙、九省绺子张永祥、耿家老屯土匪头子,肃清了西安县境内的全部匪患。保证了土改工作的顺利进行。独立团完成剿匪任务后,随着解放全东北的进军号角,部队又要出发了。

 

杨亦德在出发的前一天夜晚,盈袖挥泪,点蜡烛给刘云写信:

云妹,见字如面,倍感心酸。我本以为今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死无怨,夫复何求?

忆当初,恩爱鸾凤,却聚少离多;娇妻怀子,慈母新殡,救赎骨肉,夫远中华,不测之风云尽倾于顶。“山盟虽在,锦书难托。”然,三年之牢,命运多舛,嗟怨于谁?皆因夫错。

自分别,寒蝉冷柳扶疏残,夜未央,人难寐,我想云妹,想娇女,难忍思亲添泪痕。望断天涯云和路,云笺雁字,难传南北九秋书。

至今起,云妹娇女多保重,常贵恩德厚于天,云妹饮水常思泉,善待常贵明事理。云妹你要将我忘怀于云端,浮云野鹤难归隐,亦苦云妹眼望穿。万难赎我罪,来生衔草还。

赋诗一首,已其心志:八里亭,叙离情。千里横黛,夜雨征程。莫道天高风至远,续续殷殷,杜鹃声声,啼血梦慰妻儿情,只待来生再相逢。

秋叶落,花凋零。横跨山海,欲行天下,壮士一去不回还。军旗猎猎,号角声声。待到春花映绿柳,终有来年紫菊迎。

纸短情长,祈盼珍重!

亦德于凌晨,手书拜奉云妹

 

杨亦德征得苏星的同意,将写给刘云的信及棉衣裤包起来,自己一个人悄悄回到了小什街,他站在曾经的家的院门外,将包裹扔进了院里。他就要离开了西安县城,他要跟着苏星开始新的部队的生活,但要离开时,他的心却如刀铰般难受,看着自家屋里的灯光,不禁黯然神伤,仰天长叹:“唉,何为情?何为苦?寒蝉秋愔至,暮烟紫霜凝。燕去屋檐冷,满帘旧日情。”他一步一回头,步步痛断肠。

 

秋波微动,黄叶纷飞的季节,北平燕京大学的女大学生丰京莹一身学生装从西校门进入燕园。她边走边欣赏着园内的景致,静园、未名湖、博雅塔、朗润园、鸣鹤园等等都留下她青春的足迹。她爱燕园里的一切,包括一株小草,一粒石子,她觉得这幽雅的景物都是有生命有灵魂的,都和她共同呼吸大自然的空气,有着共同跳动的脉搏。可是今天她却不能驻足去和它们亲近攀谈,她有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是一名刚刚宣过誓的共产党员,她要去团结一些进步的同学们,开展反内战,争取和平,让同学们有一张安稳的课桌等请愿活动,她哪里知道危险正一步步接近她。中共北平地下党组织正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由于地下党最高领导层出现了叛徒,地下党内的领导人相继被捕,京莹的直接领导者柏青,也是她最仰慕的人和刚刚见过两次面的大胡子秦川叔叔的感染力则更能打动她,他们都是党的宣传者和领导者。丰京莹内心充满了火一般的热情,她要联络的几名同学都在燕园的未名湖畔等她。一碧如洗的蓝天下映衬着荡漾的未名湖,像一个少女以它的轻盈承载了博雅塔的凝重。这凝重在今天看来似乎有些怪异,它将倒影移进了未名湖的湖水里。丰京莹刚刚坐下,危险也就越来越近了。秦川是燕大学学运的领导者,他敏锐地感觉到情况不对头,一种危险的预感强烈的充溢到他全身,这种感觉是因为正常的联络突然中断了,中断的原因是他为了一件急事出了一趟城而没去接头,当他回到临时住处不远处发现可疑人在四处探询,他转身快速离开了危险区域,刻不容缓去通知柏青立即撤离北平城。紧急之中,柏青坚持要去通知刚去燕京大学的丰京莹,一定要她一起撤离才肯走,柏青说丰京莹入党介绍家庭成员时说出了杨亦德是她刚刚回国的大姐夫。秦川一听,如果丰京莹出了问题,情况将更为复杂。自己见过丰京莹,他决定亲自去救丰京莹脱险。秦川边走边思考,有着极强记忆力的他想起杨亦德的岳父叫丰敬轩,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商人。他进入燕园后,装作游园的学者四处寻找丰京莹的踪影。未名湖水秋波荡漾,几个人影在湖边或走或停。秦川冒险前去寻找丰京莹,远远看见丰京莹正在同学中间讲着什么,越走越近的秦川四下一看有个人影也向这边走来,秦川疾步上前拽住丰京莹的衣袖说:“你爸爸丰敬轩急病送医院了,快跟我走。”不待丰京莹回答,秦川已经将她拽离了同学不能听见说话的地方,告诉她党内出现了问题,你速去六里桥找苏奇,他会引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切记,不管路上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许回头,就是我出了事也不要管,你只管往前走,不要回家,更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一路上,秦川让丰京莹走在前边,自己则在丰京莹后边不远的距离跟着,将出燕园门口,几个戴鸭舌帽的人走上前来,将要伸手拦住丰京莹,只听秦川在后边大声喊道:“苏联的布尔什维克,中国的共产党宣言。”这一句话不要紧,呼啦啦跑来十几个人将他围住,秦川一看丰京莹呆若木鸡般回头看着他,马上用悲壮地语气喊道:“爹病了,怎能不去看。”这一句话是提醒丰京莹快走。丰京莹听明白了秦川的暗语,她快速离开了。几天后,秦川这位坚强不屈的地下共产党员牺牲在保密局的秘密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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